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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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第1页）

&ldo;够了!&rdo;肖衍强压着愠怒，吼了一声。

百里春晴愣住，眼中渐渐流出了无望，不知该看向何处，苦涩在胸腔翻涌，把整个人都已淹没。

再转身，对肖衍低声问道：&ldo;他走了，那你能否保证不会害他性命?&rdo;

虽知肖衍已是个出尔反尔之人，但此时，却还是想要一句安慰……

肖衍点点头：&ldo;天子一言九鼎，决不食言。&rdo;

百里春晴听罢，垂下双眸，不再看肖衍的表情，兀自走出延和殿，再向着往深宫之处行去。

殿宇森森，东风扬起发丝。

肖衍看着百里春晴的背影，扬扬唇，又转头唤来一个太监，正声道：&ldo;拟旨，逆贼谢檀，勾结肖佑，联合契丹，本当处死，谅其曾有功于南平，朕宽宏仁德，饶其一命，逐出南平，永不得回!&rdo;

百里春晴的背影已是迢迢，似乎身形还有些颤颤巍巍，肖衍眼中有些疼，又再对一旁的太监低声嘱道：&ldo;对了，谢檀如今应当出了汴京了，你去找人跟上，传话给他，就说其有罪于南平，朕为抚天下百姓安心，不得不罚，就罚不准任何人替他医治。边塞冬日苦寒，朕就要他客死异乡，求而不得。&rdo;

漫天漫地的飞雪覆盖了枯黄草原，谢檀目光所及之处，全无半点生息痕迹。

肆虐的狂风席卷了一切，也像是要把所有的都卷走摧毁。

本来耶律步烟准备送自己到边塞，只是途中肖怀亦突患了恶疾，耶律步烟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得先送肖怀亦回上京。临行前，将一直跟在身后的几个肖衍的眼线给杀了，也留了几个契丹人一路照应自己。

只是那契丹大夫为照顾肖怀亦，也只得随着北上。

胸口的伤本是无了大碍，但没想天寒地冻之下，旧伤竟然复发，高热数日不退，而沿途上却没有医馆敢留自己，也没有医者敢医自己。

谢檀明白大约是肖衍已下了令，虽他答应饶自己一命，但自己若是命已该死，那百里春晴也怪责不了他。

于是又狠了狠心，便不再向那流放之地而去，转身朝着摩诃镇的方向。

没想大雪覆盖的摩诃镇依旧有人来来往往，而那院子依旧完好如初，没有落尘，甚至连日常用品一应俱全，曾经与百里春晴未能带走的东西也悉数在目。

谢檀拿起一卷书，看到那年和百里春晴相拥时而与她念及的苏武留别妻一诗，落目在&ldo;生当复来归，死当长相思&rdo;一句上，忽而想起在皇城中百里春晴与自己所说的&ldo;生当长相思&rdo;，忍不住抿嘴笑了一声，哽咽自语道：&ldo;竟然连这句都念错了啊……&rdo;

院内突然传来了几人谈话的声音，谢檀放下书卷，出门见到萧关一人与那几个契丹人正聊着天，才知耶律步烟嘱萧关一直在照料着这房子，心头几分感动，便对那几个契丹人道：&ldo;麻烦各位回上京告知公主一声，以免她担忧。&rdo;

几人应下，已迫不及待地开始整理行囊。

萧关将谢檀拉朝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ldo;将军，夫人呢?怎么没和您一道回来?&rdo;

&ldo;她……&rdo;谢檀思索了一下，&ldo;她在汴京多住一段日子……等春暖花开了，她便会来的……&rdo;

只是再到春暖花开时，那个朝思暮想之人却还没能来，只有耶律步烟带着大部人马气势十足地入了摩诃镇，又步入了小院中。

谢檀看着耶律步烟依旧是一身明紫，也毫不顾忌地打量着自己，感到胸口有些生疼，不住深喘了几口气，再是猛地咳嗽起来。

不知何时，谢檀鬓角上已添上了几根银丝，耶律步烟只觉心口扯得生疼，但不敢再去触及他的伤心之处，只红了双眼，说道：&ldo;谢檀，你跟我走吧，我保证你在大辽能过得很好。&rdo;

&ldo;不了，&rdo;谢檀低垂着头，脸上的一道伤痕仍是明显，又勉力笑问道，&ldo;长公主殿下如何了?&rdo;

&ldo;病入膏肓，也不知能撑多久了……&rdo;耶律步烟低声答。

谢檀微微点头，又再道：&ldo;步烟，你回去照顾你母亲吧，我留在此处等阿晴……也许她会来……&rdo;

&ldo;她不会来了!&rdo;耶律步烟急道，想劝阻，又忍不住心头疑问，&ldo;在汴梁时，你和肖衍，和百里春晴之间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肖衍放了你却不让人医治你，为什么百里春晴还留在汴梁……她是不是还对肖衍有情，若是如此，她怎会来这地儿找你!&rdo;

&ldo;不来也罢，我也等……&rdo;谢檀抬起头，对耶律步烟扯出了一点笑，又感到一股血腥窜入喉头，继续咳嗽着，眼泪也被呛了出来。

突然感到柔软的嘴唇就顺势贴了上来，谢檀瞪大双眼，想要推开耶律步烟，却因身上的重重伤口一直未能得到治愈，身子日趋衰微，比不得她的力气，浑身僵住，任由她肆意吻着，探求而侵袭着。

片刻后，耶律步烟才松开手，脸上绯红，犹如初涉情感的少女，全然没有了在战场上那挥斥方遒般的果敢勇猛。

&ldo;你……&rdo;谢檀也不住红了脸，哆哆嗦嗦地指着耶律步烟。

耶律步烟站起身来，眼中浮过一丝羞涩，又低声用力说道：&ldo;你别紧张，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你要等她，我便等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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