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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段慧珍见这少年生的白白净净，明眸皓齿像个女子，便道：&ldo;我还没问你，你不是曾家的人吧。&rdo;

&ldo;我来找我表妹，我是墨桂衡！&rdo;

段慧珍想起刚才在船舫上听到的名字，这个人就是凝玉那位表哥，惊讶之余不禁起了坏心思，便媚笑着出了门，扶起那少年：&ldo;小姐还在船舫呢，您在这里等等罢。&rdo;

墨桂衡见她天性风流，心下对她有了几分准确的判断，故意和她亲近，由她扶起来：&ldo;他们还在船舫吗？刚才听说船舫里有人走出来回山庄了，我还当是表妹回来了，便翻墙进来，原来不是。&rdo;

段慧珍柔声疼惜的说：&ldo;刚才打疼公子您了吧，不如进来让奴婢给您吹吹。&rdo;

墨桂衡心说这女人究竟是什么人，下人不像下人，主子不像主子。和她进了房间，坐在椅子上，她则站在他身边，小心翼翼给他吹额头的伤：&ldo;奴婢叫段慧珍，是二少爷房里的丫头，打疼了公子，希望公子原谅奴婢。&rdo;

墨桂衡一怔，心说这位就是传闻的曾二少爷的宝贝？不禁哑然失笑，原来是个见到男人就走不动路的货色。段慧珍见他笑，以为是对自己有意思，便更加媚声的说：&ldo;不如公子就在奴婢这里等小姐回来吧。&rdo;

墨桂衡想起以往和止源的嫌隙，再看看眼前这位打算投怀送抱的慧珍姑娘，忽然计上眉梢，装作结结巴巴的样子的说：&ldo;我还是去别处等我表妹吧。&rdo;便要走。段慧珍哪能放他走，扯住他的衣袖嘤嘤的劝道：&ldo;打伤了公子，还未没赔罪，怎么能叫公子这么走了呢。&rdo;而这时不知怎地，竟然脚下一滑，径直扑到墨桂衡怀中。

墨桂衡心中阴笑，听说这丫头是表妹买给止源的。他长这么大，表妹可没给他买过任何一件东西。那就怪不得他把这丫头拿走做个纪念了。

063目睹真容

墨桂衡便顺势拦住她，贴在她耳畔吐了口热气，只弄的她耳根燥热。然后马上装作慌张的样子道：&ldo;小生失礼了，小生失礼了。姑娘莫怪。&rdo;他长的白白净净，黝黑的眼睛透着清亮的光芒，咋看一下还以为这个少年不谙世事。

段慧珍以为他对自己有意思，便忸怩的笑道：&ldo;小官人有情，奴家亦有意。&rdo;墨桂衡躲闪开她的拉扯，低着头嫁妆不好意：&ldo;姑娘你千万别这么说，你是二少爷房里的丫头，肯定被他收用了吧，我怎么能夺人所爱呢？&rdo;

她心里冷笑，是她要夺曾凝玉所爱，最好曾凝玉的爱慕者都转投到她的石榴裙下才好！娇滴滴的说：&ldo;小官人不要这样说，我是曾家买来的丫头，身不由己，但心是自由的。还没有被拘束住！&rdo;

墨桂衡便好奇的问：&ldo;你的意思是，你是被迫的喽？&rdo;

段慧珍借坡下驴，重重的点头：&ldo;我一个下人，什么都不能做主，被买回来了，叫我伺候谁我便伺候谁，若是能选想伺候的主子，便是公子您。&rdo;言辞恳切，双目含泪，一阖眼当真流下一行清泪来。

墨桂衡赶紧揽住她劝道：&ldo;小娘子别哭，既然是这样，不如弃了那个庶子，跟我在一起。晋商墨家你总听过的吧，我便是墨家族长的独子，从没人敢对我吆五喝六，不像止源，处处受制于人，想疼爱你也不能！&rdo;

所谓蛇打七寸，正中要害。段慧珍何尝没怨恨过曾止源在家里处处受限制，不能尽情的满足她的要求。眼前的曾凝玉的表哥如果真是富可敌国的墨家的人，论起来真的比曾止源强的多了。一番话说的她都活络了，便嘤嘤的说：&ldo;可是，可是……&rdo;

墨桂衡见她上钩，立即道：&ldo;可是什么？曾止源能给你什么？&rdo;

&ldo;这……&rdo;她当真认真思考起来跟随墨桂衡和曾止源谁好谁赖起来。墨桂衡心中暗笑，然后装作畏畏缩缩的说：&ldo;其实如果有你，我也不那么想见表妹了。只要你肯，我就带你回家，至少给你个姨娘做，总比在曾府里没名没分的好吧。&rdo;

没名没分，这正是她的软肋。那曾凝玉根本就当她是猫狗的玩物一般的买回来送给她弟弟。才会同意她做止源的姨娘呢。

墨桂衡话点到为止，解下腰间的香囊塞给段慧珍：&ldo;如果你想见我，便去翠苑湖上的白色船舫找我！如果我不在，你找一个叫袁宗敏的人也一样。&rdo;说完，抱了下段慧珍，见四下无人偷溜了出去。等墨桂衡走了，段慧珍看着那香囊，忽然翘起二郎腿冷笑道：&ldo;切，什么表格表弟的，还不都跪在老娘的石榴裙下？！曾凝玉你有什么了不起的？&rdo;想到这里，掏出袖中的小镜子察看眉眼，越看越觉得自己美艳无双，比其他的女子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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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遇到了墨桂衡，凝玉处处小心，回到山庄听人说，下午的时候看到一个形似墨少爷的人物在后院晃悠，便赶紧查探周遭有什么变化没有。她这个表哥做事没谱，有一次溜进她闺房，倒是没偷东西，反而留下张万两银票。凝玉猜他大概想送她东西，又不知买什么好，便留下一笔银票。他家是不缺银子，但不意味着她要接受他的银两。

有句话说的好，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所以最好的便是最小限度的和他扯上关系。

下人检查了一圈，回来禀告说并未见到可疑的东西。凝玉这才放心了，继续吩咐婆子们做事，顺便叫看护院子的老仆们注意，下次看到墨桂衡不用废话，直接捆了见她。

转眼就到了中秋节。曾氏一家泛舟湖上，看花赏月。而凝玉也采用了止源的建议，弄了个戏班子，演出太夫人喜欢看的戏剧。只是这戏台搭在对面的船舫上，这样的话，即使有心怀不轨的人藏在其中，两个船舫中间隔着宽宽的画面，想行刺也不那么容易。

&ldo;二姑娘有心了，今晚上这桌酒席张罗的好。&rdo;太夫人笑呵呵的说，对着艾氏夸奖道：&ldo;这些年一直闷在府里，千篇一律的瓜果景色戏台，都能背下了，今年总算有新节目给我这个老婆子解闷了。&rdo;

艾氏便附和着婆婆说：&ldo;这都是凝玉和止源两个人为您操办的，只要您喜欢，他们两个做小辈的便得其所愿了。&rdo;

正此时对面的戏剧唱到精彩的地方，太夫人抚手称好，艾氏便不再说话和婆婆一起看戏。两人看的入神，没发现在下面坐着的凝玉和止源已经不见了。

靠近山庄这边的水面上星星点点摆着水灯，咋一看像一串璀璨的珍珠。但是随着离中心船舫越远，灯烛越暗，到了另一边的岸边，几乎没有光亮了。而就在这黑暗中，止源和姐姐凝玉两人躲在树木，亦步亦趋的跟着一个娇俏的背影。

止源红着眼睛，哽咽着说：&ldo;她怎么能这样？背着我见别人？&rdo;凝玉心中冷笑，嘴上也冷冷的说：&ldo;她的确是背着你见人，但未必是男人，你急什么？&rdo;止源听姐姐这么说，心里难过，几乎是求助般的说：&ldo;姐，您是不是生的我气了？让您随我出来抓jian？可是除了你，我真不知道能求谁？&rdo;

原来他在家里这么孤独，除了凝玉姐姐外，竟没有能分享秘密的人。

这时凝玉按住止源的头顶：&ldo;别再说话了，有人来了！&rdo;

就见走在前面的段慧珍和迎面走来的男子，搂抱在一起。凝玉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孔，但看模样和自己年纪相仿，心里不屑的想，段慧珍真是个不放过任何机会向上爬的人。这才跟止源到山庄来几天，见到外面的男人立即就抛弃了他。

本想再过几日，让止源见识到她的真面目的，现在大好机会在眼前，不用白不用。她装作惋惜的样子跟止源说：&ldo;你呀你，一片痴心错付，早知道我便不给你买这个丫头了！&rdo;说完，半晌听不到止源的回话，不禁好奇的低头，只见他紧咬下唇，嘴角已见了血迹，却浑然不觉，双目赤红的看着前面搂抱的一男一女，怒不可遏。

064横生枝节

凝玉心想，这大概就是心如死灰的感觉吧。曾止源啊，经历了这一次背叛，你该长记性了吧，凡事不能轻信别人，尤其是女人。

正想着，一个没按住，止源就冲了出去。

真不叫人省心，凝玉这样想着，却见前面怒气冲冲奔着狗男女去的止源咕咚一声掉进了地坑。搂抱的两人听到声音，女子回眸似是害怕，赶紧缩进对方怀中，而男的则呵呵冷笑一声，转身带着女子离去了。

凝玉没带人手来，不知是该救止源还是去追段慧珍他们。这时在坑底的止源痛苦的呻吟：&ldo;姐……我腿好像摔断了……你快我把弄上来。&rdo;可凝玉手边没有工具，跪在坑边伸手给弟弟，可根本够不到，便道：&ldo;你等会吧，我去叫人来。&rdo;

&ldo;那，你可快点回来。&rdo;止源担心的说：&ldo;这里黑漆漆的，我……&rdo;

凝玉安慰道：&ldo;你放心，我去去就回。这片林子没差狼虎豹。&rdo;说完，观察了四周确定没人，才跑来去船舫那边叫人来。而留在坑底的止源眼前则闪过刚才放生的一切。他发现段慧珍偷偷摸摸的看一个香囊发呆，而她趁大家宴饮的空挡溜出来见人。当时的他就跟被人打了一闷棍似的，他全心全意的对她，她却逮到机会便背叛他。越想越难过，加之腿疼，眼泪竟不争气的落下来。

&ldo;呦，哭鼻子呢？&rdo;这时坑上出现一个人影，因是背光，止源只看到一个黑漆漆影子，不禁厉声问：&ldo;你是谁？&rdo;

&ldo;呵呵，你说呢？这些年没见，你都认不出我的声音来了。唉，算了。&rdo;

&ldo;你……是……墨桂衡？&rdo;止源终于从记忆中想起这么个人来。但黑影笑着认了：&ldo;是我没错，你屋里面那个丫头也是我拐带走的。&rdo;说完蹲身下来，顺手扬起一把尘土抛进坑里：&ldo;你姐对你真好，还给你买玩物，羡慕死我了。&rdo;

止源被他抛的一脸尘土，怒道：&ldo;原来是你干的，等我上去看我怎么收拾你！&rdo;

&ldo;要不说你笨呢。&rdo;墨桂衡笑道：&ldo;这个坑本来是给你那丫头挖的，结果她没掉进去，反倒逮到了你，这让我很吃惊。&rdo;拾起一个小石子掷下去：&ldo;蠢货！连个丫头都留不住，你还能做什么？窝囊废！&rdo;

止源气的向坑上爬，可惜腿疼的厉害，根本动不了。墨桂衡一撇嘴：&ldo;你那丫头骚包的很，见谁勾搭谁，就你这蠢蛋还当她是好东西！&rdo;止源恨道：&ldo;管你什么事？&rdo;墨桂衡笑道：&ldo;怎么不管我的事儿？我看你不顺呀，连个破烂都不给你留！&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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