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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第2页）

&ldo;我？&rdo;筠玉毫不犹豫的说：&ldo;当然是选择正朔。&rdo;

凝玉心说就知道哥哥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虽然看起来叛逆，但其实骨子里是最看正统血缘的。她枕着胳膊，侧着头看筠玉：&ldo;爹……爹他老人家接到过东宫的诏令吗？比如说让他上疏为我退婚。&rdo;

筠玉摇头：&ldo;自从那次围困战役以来，我许久没和他说过话了，他也处处提防着我。哈，人家都说上阵父子兵，这场阵仗下来，我们父子反倒离心离德了。怎么，你听人说，太子示意父亲这样做吗？&rdo;

凝玉一字一顿的说：&ldo;这次太子亲口说的，说父亲一回京师就会为我退婚。&rdo;

她先头有两个大：&ldo;真是，到底太子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啊？我要被他逼疯了，自那次说过话之后，这么多天来，再没召见过我。他是不是变想法了，还是没有？另外他的正妻太子妃还没死，就打算另娶了吗？&rdo;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须臾怅然笑道：&ldo;正妻没死又如何，他若是想她死，她就得死。&rdo;

筠玉捏了妹妹脸蛋一下：&ldo;喂，你脑子是有多混乱，一直嘀嘀咕咕的，说话没个条理。&rdo;

&ldo;哥，你说我要不要去问父亲这件事？&rdo;

&ldo;哪件？&rdo;

&ldo;你到底在听没有啊？当然是我说的，太子示意爹为我退婚的事。&rdo;

筠玉一撇嘴：&ldo;我先问你，你自己想不想退婚？&rdo;

&ldo;当然不想。&rdo;

&ldo;哦‐‐&rdo;筠玉摆出一副似乎懂了的笑容，戳了她一下：&ldo;你钟情嵘王。他这么多年终于守得云开雾散了。&rdo;

&ldo;当然不是。&rdo;凝玉赶忙辩解：&ldo;我，我是比起太子，当然还是嵘王好一些。太子那种人，你根本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现在亲近你，是为了明天杀了你。不觉得很恐怖吗？利用你的时候榨干你所有的价值，没用处了，就当做破烂的一丢。哥，您真的想效忠这样的君主？&rdo;

&ldo;……&rdo;筠玉道：&ldo;没有别的选择，你也没有。嵘王，太子，璟王之中，让我选择一个，我必然选择太子，其他两个人……呵呵，起兵谋反便是乱臣贼子。&rdo;他凑近妹妹，看着她眼底的不解神色：&ldo;而且我认为，许多感情是可以舍弃的，比如男女之情。不管你对嵘王的感情如何，你都要割舍。这世上没谁离开谁是活不下去的。在自己的生命和族人的性命面前，一切都无足轻重。爹被围困，劝我投降的时候，你一夜没睡，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了很多，最后我选择了让自己和你们活下去。父亲大概觉得我是个想弑父的逆子，但是……呵，我觉得我是个顾全了家族清誉和族人性命的忠臣孝子。你成了太子妃，也是牺牲，但谁没在牺牲？&rdo;

&ldo;哥……&rdo;凝玉听懂了，虽然早有准备可还是觉得哀凉：&ldo;是呀，其实什么都不重要。你我迄今为止的荣华富贵都是靠家族得到的，人不能那么自私，只想索取不想牺牲。没办法，谁叫咱们是曾家的人呢，没得选啊，呵呵。太子对父亲起疑了，没关系，我明天找他，向他挑明，让他上疏就是了，奏请皇帝为我退婚……成为太子妃，成为联系东宫和曾家的棋子。&rdo;

&ldo;嵘王会伤心欲绝吧。&rdo;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笑容：&ldo;……可我已经尽力了，我身不由己。他会理解的。&rdo;沉默了半晌，又笑道：&ldo;不理解也没办法……&rdo;

筠玉拍了下妹妹的肩膀：&ldo;好了，你休息罢。当你老了，再回忆这些……其实什么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喜欢的人还活着。&rdo;

&ldo;哈，好像说的你老过一样。&rdo;

&ldo;怎么没有？&rdo;筠玉说着，挑开发丝给她看：&ldo;受到围困的时候，我曾一夜之间出现了许多白头发，现在好多了。&rdo;他淡淡的说：&ldo;真是段难熬的日子，不过我仍然不后悔那么选择。&rdo;

&ldo;我也是。&rdo;凝玉起身送大哥出门，关上房门后，呆怔的重复：&ldo;我重生为的就那是曾家，不是为了自己。&rdo;

各人的感受，统统不重要。

‐

曾瀚涛回家已有几日了，可还不适应这样的生活，稍有声响便会惊坐起来。这一日，不过是有下人摔碎了花瓶，他便蹭的一下摘下挂在身边的佩刀，如临大敌一般。确定是虚惊一场后，他浑身无力的坐在床上，看了眼身边的妻子，长叹一声，披衣去了书房。

在离家之前，他根本不喜欢舞文弄墨，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只有这个时刻，他能不去想惨烈的战场情景，而获得片刻的安宁。

这时一阵敲门声，打乱了他的笔触。

&ldo;谁啊？&rdo;

&ldo;爹，是我。&rdo;

是女儿凝玉的声音。曾瀚涛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轻咳了两声才道：&ldo;进来吧。&rdo;

女儿变了许多，出落的更漂亮了，只是，或许是常年离家的原因吧，他觉得女儿变的更冷漠了。

&ldo;有事？&rdo;他抬起头，看了眼她，又继续低头继续写字。

凝玉笑道：&ldo;难得看到爹写字呢。&rdo;站到父亲身边，一边看一边说：&ldo;爹爹在战场也练字吗，似乎写的比以前好多了。&rdo;曾瀚涛瞥了她眼：&ldo;是吗？你这精灵鬼，别没话找话了，有事便快说。&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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