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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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1页）

在所有人的眼里，事情已经划上了完美的句号，但是李元智决定继续追查，一定要还原事情最原本的真相来!

几乎是他在做这个决定的同时，一个惊天大消息降临：肖淑芬临刑前夕打算见上李元智一面。

之所以说是惊天，整件事情里李元智扮演的都是一名再普通不过的警察，但是她竟然在临死前想见的人竟然是李元智!

&ldo;要我陪你去吗?&rdo;陈志明坐在特别事务所的角落里和张大兵吃着花生喝着闷酒，听到消息后抬头提议。

李元智摇了摇头，整理了一下衣领直接走出了大门。

他开着吉普车一路来到了a市唯一的一所女子监狱，见到了正在等待死刑的肖淑芬，她杀了太多人法官很快就下达下来在两天以后将执行枪决。

再次见到肖淑芬的时候，她已经不似之前那么暴戾，脸上也像开过光一样光滑却一丁点儿没有血色。这副模样在某种意义上更接近了肖小月。想到这里，李元智心里蓦然一抽，肖小月临走时的背影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俩人被一道玻璃层层铁网阻挡住了，相距不到三十公分却要用电话来让对方听见他的声音。李元智也曾经历过死刑犯的阶段，他知道作为一名死刑犯临刑前夕的那种绝望和对生的渴望。

他也不敢相信对面坐着的柔弱女子竟是无头案的杀人狂魔，一名削去一百零六名人脑袋的变态杀人狂。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和她聊下去：&ldo;你找我来做什么?&rdo;

&ldo;小智……呵呵。&rdo;肖淑芬抬起目光涣散的双眼，声音几乎是堵在嗓子眼儿里发出一句。

李元智浑身一颤，脑子里顿时轰地一下炸开了，一片空明!这个声音，他绝对记得!

&ldo;对不起。&rdo;肖淑芬眼眶里噙满了泪水，或许她曾狠心杀害了很多人，但她至少是自己曾爱过的人。李元智几乎崩溃：&ldo;怎么会是你……&rdo;

&ldo;呵呵，你知道吗?&rdo;肖淑芬略带着哭腔说道：&ldo;自从在女子高中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呵呵。&rdo;

李元智闭上了双眼，肖淑芬，或者说是肖小月，她的话几乎变得模糊不清了，是的，这一秒他失聪了。

&ldo;无奈，可能爱我本就不该有，因为……&rdo;肖小月哽咽着：&ldo;因为人鬼殊途。&rdo;

李元智发疯似地站了起来，泪水终于从眼眶里流出，他声音嘶哑着：&ldo;我不相信!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rdo;

&ldo;其实，案子也算是结了。我杀的都是罪有应得的人，他们不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rdo;肖小月已经哭得不行了，但是她想在自己离开这世界的最后一秒将事情完完整整地叙述下来：&ldo;从女子高中……火葬场的尸体丢失以及到最近的无头案，都是我做的。&rdo;

&ldo;你为什么要这样!&rdo;李元智双手摸着玻璃窗，冰冷的触觉让他近乎绝望。

&ldo;我这一生之中，爱过两个人，一个是我奶奶，另一个就是你。&rdo;肖小月强逼着自己稳住情绪，眼泪只能在她毫无知觉地情况下顺着脸颊流下去：&ldo;我的奶奶是一个命苦的人，我父亲和我母亲早年去世，他们健在的时候经常打我和我奶奶，说我们俩是大头，只会吃不会干活。然而……然而仅仅是这样也就算了。我父亲竟然还把我……把我……&rdo;

肖小月说不下去了，李元智喘着粗气，额头的青筋已经显露出他此时此刻的想法：&ldo;这他妈还是人吗?&rdo;

&ldo;没过多久，我的肚子渐渐地大了起来，村子上的人开始对我和奶奶另眼看待，甚至在奶奶病危的时候，他们还要站屋外指着窗户大骂一通。奶奶也不想活了，在我想接她去市里大医院看病的时候，她出了车祸。撞她的是一群放学经过的学生，她们竟然没有报警，反而把我奶奶的尸体仍在了臭河沟里。&rdo;肖小月似乎又想起那一段悲惨往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敌意：&ldo;后来我知道，他们是女子高中的学生。呵呵，接下来就是火葬场的事，陈二狗的骨灰和奶奶的尸体都是我偷回来的。因为后来奶奶来找过我一次，她说世间最污秽的东西能让灵魂保持得长久一些。&rdo;

李元智大惊，原来一直以来肖小月都知道……自己还刻意隐瞒过她，看来原来自己一直都是自作聪明地上演着一出笑料。

&ldo;呵呵，我早就知道你的职业，不过你也不必尴尬，因为我自己……&rdo;肖小月低头看着自己浑身穿着的囚服，自嘲地笑了笑：&ldo;其实我……早就死了。&rdo;

&ldo;你怎么这么傻?&rdo;李元智深吸一口气，面部表情扭曲成一团，泪水又倾潮而下。

探监时间到了，几名狱警走了过来拉住了李元智和肖小月，嘴里说着生硬的话：&ldo;探监之间到。&rdo;

&ldo;不要碰我!有种让夏东来拉我!&rdo;百感交集之下，李元智一股无名之火顿起，这个时候他甚至想过开枪将所有人杀死，然后带肖小月逃离现场。

有的人一念成佛，有的人一念成魔。李元智成不了佛也成不了魔，他没那个胆子，自打他生下来就注定他没有犯罪的胆子。

&ldo;小智……把我和我奶奶葬在一起……&rdo;肖小月已经哭得不成样子了，声音断断续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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