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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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4月20日，我们航行在平均一千五百米深的水层。那时跟船最接近的陆地是留力口夷群岛，群岛散开，像铺在海面上的一堆石板。在这一带有高出的海底悬崖，那是像宽大基础那样铺下的平板大石形成的一道一道直立高墙，在墙中间露出许多黑洞，我们船上的电光不可能直照到底。

这些岩石上面铺着层层的阔大海产草叶，宽大的昆布类，巨大的黑角菜，简直就是海产植物形成的墙壁，正好与地唐巨人1的世界相配。

从我们上面说的巨大植物，康塞尔、尼德&iddot;兰和我，自然而然地就要谈到这一带海中的巨大动物。显然其中有些是作为其它一些动物的食物的。不过，从几乎不动的诺第留斯号的玻璃窗中看，我在那很长的草叶条上，见到腕足门的主要节肢类动物，长爪的海蜘蛛、紫色海蟹、安的列斯群岛海中特有的翼步螺。

大约是十一点左右，尼德&iddot;兰让我注意那巨大昆布间发生的厉害怕人的骚动。

&ldo;那么，&rdo;我说，&ldo;这里真正是章鱼的窟洞，在这儿要看见一些这种怪物毫不为奇。&rdo;

&ldo;怎么！&rdo;康塞尔说，&ldo;是那头足纲的枪乌贼，单纯的枪乌贼吗？&rdo;

&ldo;不，&rdo;我说，&ldo;是那身躯巨大的章鱼。尼德朋友一定搞错了，因为我并不看见什么。&rdo;

&ldo;我很惋惜，&rdo;康塞尔回答，&ldo;我很想同这种大章鱼面对面地看一看，这种东西我听人说过很多，它可以把船只拖到海底下去呢。这类东西叫做克拉……。&rdo;

&ldo;克拉克（吹嘘）1一下就够了。&rdo;加拿大人用讽刺的语气说。

&ldo;克拉肯。&rdo;康塞尔抢着说，他说完他的话，并没有理会到他的同伴的嘲笑。

&ldo;谁都不能让我相信，&rdo;尼德&iddot;兰说，&ldo;世界上有这么一种动物存在。&rdo;

&ldo;为什么不能？&rdo;康塞尔回答，&ldo;我们相信过先生的海麒麟了。&rdo;

&ldo;康塞尔，我们错了。&rdo;

&ldo;当然错了！不过一定还有别的人相信它。&rdo;

&ldo;那可能，康塞尔，但是我自己，我一定要亲自动手宰割过了，才相信有这些怪物存在。&rdo;

&ldo;这样，&rdo;康塞尔问我，&ldo;先生也不相信有巨大的章鱼

&ldo;暧！有谁相信过呢？&rdo;加拿大人喊道。

&ldo;尼德朋友，有许多人相信呢。&rdo;

&ldo;不是打鱼人。恐怕是学者们吧！&rdo;

&ldo;对不起，尼德。打鱼人和学者们都相信！&rdo;

&ldo;但是，现在跟您说话的我这个人，&rdo;康塞尔神气十分严肃地说，&ldo;我记得很清楚，我曾看过一只大船被一条头足类动物的胳膊拉到海底下去。&rdo;

&ldo;你看见过这个吗？&rdo;加拿大人问。

&ldo;不错，尼德。&rdo;你亲眼看见过吗？&rdo;

&ldo;我亲眼看见过。&rdo;

&ldo;请问在什么地方。&rdo;

&ldo;在圣马罗港。&rdo;康塞尔沉着坚定地回答。

&ldo;在港中吗？&rdo;尼德&iddot;兰用讥笑的语气说。

&ldo;不，在一所教堂里。&rdo;康塞尔回答。

&ldo;在一所教堂里！&rdo;加拿大人喊道。

&ldo;对，尼德朋友。那是一幅绘着这条章鱼的图画！&rdo;

&ldo;好嘛！&rdo;尼德&iddot;兰大笑说，&ldo;原来康塞尔先生逗着我玩呢！&rdo;

&ldo;事实上，他是对的，&rdo;我说，&ldo;我听人说过这幅画。不过画的主题是根据一个传说，您知道，谈到生物科学，我们要怎样来看这些传说！并且，一谈到怪物时，人们的想象总是要错舌、起来的。不仅有人说这些章鱼可以拉走船只，并且有一个人，叫做奥拉又斯&iddot;麦纽斯1的，说有一条头足类动物，长一海里，与其说像一个动物，不如说是像一个岛屿。又有人说，宜都罗斯的主教有一天在一堆岩石上搭起一座神坛，做弥撒。他做完了弥撒，这堆岩石行动起来，回海中人了。这堆岩石原来是一条章鱼呢。&rdo;

&ldo;说完了吗？&rdo;加拿大人问。

&ldo;没有，&rdo;我回答，&ldo;另一个主教，彭士皮丹。德。伯尔们也说过一条章鱼，在这章鱼身上可以操演一队骑兵呢！&rdo;

&ldo;从前的主教们可真能说！&rdo;尼德&iddot;兰说。

&ldo;最后，古时代的生物学者引举过一些怪物，嘴好像一个海湾，身躯十分巨大，连直布罗陀海峡都走不过去。&rdo;

&ldo;真妙！&rdo;加拿大人说。

&ldo;在这些故事里面，是有些真的东西吗？&rdo;康塞尔问。

&ldo;一点没有，我的朋友们，至少从超出似真性的界限而走人寓言或传说的范围一点上看，一点没有。不过，讲故事人的想象，虽不一定要有一个真实的原因，但至少总要有一个假借的理由。人们不可能否认有巨大类型的章鱼和枪鸟贼存在，不过它们赶不上鲸科动物。亚里士多德曾经确实说过有一条长三米十厘米的枪乌贼。现在的打渔人时常看见有枪乌贼，身长超过一米八十厘米。杜利斯提和蒙伯利野1的博物馆收藏有一些章鱼的骨胳，长达二米。此外，根据生物学家的计算，一条这种动物，长仅仅六英尺，但它的触须长达二十七英尺，这就足够使它们成为怕人的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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