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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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老板分别取了一个圆缸爿，用油纸包好。苏燚接过缸爿，掏出手机扫码，老板见状忙推阻道：“难得吃一次，不要钱了。”苏燚继续按下支付键说道：“那不行，你这小本生意又不赚钱的。”苏燚将一块缸爿扔到陆淼手里“趁热吃，很好吃的。我们这叫来的晚，你要是早个把钟头，这边是要排长队的。”见苏燚把这个缸爿说得神乎其神的，陆淼持怀疑态度小小的咬了一口。很清脆，外表的几层面皮已经碎成好几块，咬一口之后芝麻的香气便发散了出来。再往深处咬，面皮又变得十分劲道，像是披萨的感觉。再往中间深入，能够尝到甜味，像流汁一样。“真的好好吃。”陆淼夸赞道。“中间觉得腻了可以咬几口外围中和一下。”苏燚说。陆淼便按照苏燚的说法，外咬一口，内咬一口，果然一会儿香气劲道，一会儿甘甜绵密。一个饼居然吃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他相信了苏燚刚才说的话。不知不觉已经走到街的正中，陆淼看了眼道路两旁的建筑，基本以二层小楼为主，很旧，墙面上贴着巴掌大的白色长方形瓷砖，门头挂着大小不一的门牌。他的脑海里突然闪现出一部年代剧里的场景，自语道：“这都是上世纪的房子了吧。”苏燚听了陆淼的话，撅起嘴道：“比不上你家那边，不过人家也没那么老好吧，顶多八九十年代而已。”虽然破旧狭小，不过氛围很好，陆淼站在马路上就能听到那些叔叔阿姨爷爷奶奶和老板们讲价的声音。因为是方言听不懂具体的内容，但是场面十分热闹。今年因为舅爷爷的丧事，苏燚家整体的购置年货的时间也有所推移。苏燚今天的主要任务就是购买对联，福字及装饰品外带零食。一个挂着许多对联的门店吸引了苏燚的注意，苏燚向陆淼使了个眼色，示意进去瞧瞧。店面本来也不大，回字形的过道更是挤满了人，弄的陆淼手足无措不知该怎么进入。“往里面走啊！”苏燚推着陆淼的后背催促道。然而陆淼刚向往里走上一步，一个老太太就把他给挤了出来。陆淼准备继续往里走，然而一个大汉扯着嗓子从里面抱着一堆对联福字走了出来。大汉人高马大，他这一出来，连带着周围的人像波浪似的涌动起来，陆淼更是不知道该怎么落脚了。看来指望陆淼开路是指望不上了，苏燚绕到陆淼身前，只见他一个箭步将身体插入了人群的一个空隙里，然后呼喊到：“来来来，让一下哈。”他这几声呼喊还挺有效果，听到他的呼喊，人群自然而然地为他开辟出了一跳通往店内的，不能说是道路，和细缝差不多，但是足以叫苏燚慢慢地钻进去了。陆淼四下看了看，发现一时半会儿人流不会少，所以等大家出来再进去估计行不通，只能有样学样，张开双手拨开人的肩膀，学着苏燚的样子呼喊起来：“麻烦让一下哈，让一让。”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陆淼终于挤到了苏燚身边。苏燚见他孺子可教，嘴角不由扬了扬：“还不错嘛，一学就会。”陆淼顺势傲娇起来：“那当然，我可是陆淼。”苏燚“切”了一声道：“赶紧帮忙选一选。”货架上对联很多，寓意都很美好，不过因为人太多，他碰碰你碰碰的，很多上下联已经对不起来了。所以要找到一副上下联完整的还挺有难度，更何况要在这些七手八脚的大爷大妈手里找出来。苏燚挑了几眼，看到一副“吉祥平安天赐福”的对联，觉得很适合他家大门，于是将对联拎了出来。“陆淼，帮忙找一下下联。”苏燚看了几眼，没看到下联，于是叫陆淼帮忙。这个活对陆淼来说有些为难，因为他从来没买过对联，他们家过年就买张“福”字往进户门上一贴就算完事了。更何况要在这么凌乱的场景里把下联找出来。于是他尴尬地问道：“他下联是什么啊？”苏燚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陆淼无语：“你都不知道还叫我找？”苏燚说：“你找找看嘛，天肯定要对地的，你那边找找看，有没有倒数第三个字是地的？”还能这样？陆淼觉得不可思议，于是赶紧翻找起来。反正也不知道那个是正确的，于是只要对联上面出现“地”字的他就给捄出来让苏燚过目。苏燚看了一眼，“春回大地万物生”，虽然接近，但是明显不对丈。陆淼只好继续找：“这张呢？”陆淼指着手里的“马驰春作声”给苏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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