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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谢谢。&rdo;拉瑞德柔声道,&ldo;我保证这不会带来任何伤害,而且是为无上之神服务。&rdo;
&ldo;我们的一切,到最后都归于为无上之神服务。&rdo;父亲把镰刀放在长凳上,&ldo;另一把已经准备好了,拿去安装手柄。除非握着顺手,否则刀片再锋利也没用。&rdo;他转过身,低头看着拉瑞德,他们身高差不多,可他总是习惯低头看着儿子。&ldo;你生来是要称谁的手,拉瑞德?肯定不是我的,只有天知道。&rdo;
可拉瑞德的心思已经转到了詹森和贾斯蒂丝,还有他们给他带来的工作上,没心思考虑父亲的痛苦。&ldo;你不会让妈妈给我排满活儿,好拦着我和他们接触吧?&rdo;
铁匠爽朗地笑了。&ldo;当然不会。&rdo;跟着,他拍拍拉瑞德的肩膀,严肃地看着他的眼睛。&ldo;他们的眼睛就像天空,&rdo;他说,&ldo;飞翔的时候要留心。人们都说,鸽子不是死于猎人的枪口,而是死于坠地。&rdo;
就这样,那年冬天,除了母亲不时发发脾气(要么是不理他,要么是说些促狭话),拉瑞德并没有受到其他阻碍。从一开始,直到下雪之前,他和詹森每天混在一起,上哪儿都形影不离。詹森说他要学习语言,要是他跟拉瑞德一块干活,能争取更多时间和他在一起。就这样,他和拉瑞德一起去森林里采蘑菇;到第一场雪降临的时候,所有蘑菇都会消失。詹森还擅长寻找草药,总是问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可他知道的答案比拉瑞德还多,而拉瑞德还一直以为自己了解所有草药呢。
&ldo;你家乡的草药,和这里一样吗?&rdo;一天,拉瑞德问他。
詹森回答的时候很犹豫,&ldo;所有星球,来自,起源于相同的星舰。来自。&rdo;
&ldo;来源于相同的星舰。&rdo;
&ldo;没错。&rdo;
拉瑞德一直在苦苦思索这些巧合,&ldo;那个叫沃辛的星球,就是《搜星记》说的那个星球。你在那里住过吗?&rdo;
詹森笑了,仿佛这个问题给他带来了神秘的愉悦和神秘的痛苦。&ldo;看见过。可没住过,没有。&rdo;
&ldo;这个叫沃辛的星球,和无上之神的名字一样,它们有什么关联吗?&rdo;
詹森没有回答。他只是指着一朵花,&ldo;你吃过这个吗?&rdo;
&ldo;那花有毒。&rdo;
&ldo;花朵毒‐‐花朵有毒。&rdo;詹森折断花根,把花朵扔到一边,接着弄松土壤,拔起根茎。根茎圆圆的,很黑。&ldo;留着冬天吃。&rdo;他把根茎折断,里面也是黑的,带着斑点。&ldo;热水。&rdo;他左思右想,才想起这个词。
&ldo;你是说,用水煮?&rdo;
&ldo;没错。上升的那个叫什么?&rdo;
&ldo;蒸汽?&rdo;
&ldo;对。喝掉这个东西的蒸汽,就能生孩子。&rdo;但詹森说着就笑了,可见他也不相信这种特效。
继续朝前。拉瑞德找到一片无毒的蘑菇,他们把各自的袋子都装满。拉瑞德一直说个没完,詹森把能回答的都回答了。他们来到一片沼泽地边缘的烂泥地,拉瑞德给詹森演示怎么靠铁头木棒,撑杆跳到水面对过。快中午时,两个人像疯了似的在水面上跑,反复练习撑杆跳过河,而不弄湿身上的衣服。只有一次,詹森把木棒插得太深了,在他到达另一边河岸的时候,没能把木棒拔出来。詹森呆呆地坐在那里,身上粘满了泥,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眼下的情况。拉瑞德教了他一些更有意思的词汇,詹森哈哈笑了起来。
&ldo;不同的语言之间还是有共同点的。&rdo;他说。
接下来,拉瑞德缠着詹森教他一些他们的语言。等到他们回到家的时候,都会用对方的语言骂街了。
那天晚些时候,有人大喊&ldo;有船靠岸了&rdo;,旅客经常在这个时间上岸,找个友好的小村庄过夜。于是拉瑞德、萨拉和他们的父母都跑到码头上,看着船只靠岸。可让他们惊讶的是,来的是一条木筏,而不是船,可伐木的季节要到明年春天冰化了之后才开始。木筏上像是燃着炊火,可这火也太大了,木筏的一端都烧着了,一直烧到吃水线的位置。
有人大喊,&ldo;上面还有人!&rdo;村民立即划小船赶去救人。拉瑞德和父亲坐一条船,父亲的手臂强壮有力,因此他们第一个划到了木筏边。一个男人躺在一堆木头上,被火包围着。拉瑞德从小船一步跨到木筏上,想把那个人从木筏上拉过来,他即将被大火吞噬。可是,拉瑞德上到木筏,才发现大火已经烧到了那人的腿上;拉瑞德闻到了人肉烧焦的味道,柯兰妮烧死的时候就是这个味,因此他很清楚。拉瑞德跌跌撞撞地退回木筏边缘,伸手去拉小船,想跳回去。
&ldo;那个人死了。&rdo;拉瑞德说。随即,焦臭味、登上着火的木筏的恐惧、活人裸露的肉体着火的记忆,一齐逼得拉瑞德靠在小船边哇哇大吐起来。父亲一言不发。他肯定是为我感到丢脸了,拉瑞德心想。他从水面上扬起脸,见父亲不再握桨,而是转身打着手势,示意其他人回去。拉瑞德看着父亲的脸,这才注意到他的表情有多阴郁。因为我这么害怕,他感觉丢脸了吗?或者是因为别的什么事?跟着,拉瑞德望着那个木筏,这会儿,木筏在父亲后面,所以他看得很清楚,不过在河中央水流的推动下,木筏已经越漂越远了。拉瑞德看到那个火中的人抬起了手臂,手臂依然着着火,已被烧黑了;那只手臂就这么一直举着,手指被烧得没有了一丝皱纹,像纸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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