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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札撒&rdo;的应用是极端严峻的，不久以后一种模范的秩序便盛行在整个的帝国里，关于一切杀人、盗劫、欺诈和奸淫等事几乎绝了迹。&ldo;札撒&rdo;对于贵族制度予以最后的认许，可是它在平民和奴隶（其数字随着战胜而继续增大）的头上，好像重压着一个强力的压榨工具。

成吉思汗的&ldo;必里克&rdo;‐‐&ldo;训言&rdo;，乃是他在各种场合上所发表的谈话的集成，经过久长的岁月后方才把它编纂起来的。因为这是&ldo;合罕&rdo;要想把它流传到后世去的唯一文书。虽然它的大部分是从汗的口里听来的，可是残留在部众和僚友们的记忆里的也不在少数。成吉思汗好像和当时有能力的蒙古人一样，有给予他自己的思想以韵律形式的天赋，所以他便能够很容易把它传承下来。讲到韵律形式的使用，乃是从太古时代所继承下来的一种习惯，因为这个缘故，即使目不识丁的人民都能够保存着他的父祖的训言。到了后世，蒙古民族都认为他们帝国建立者的&ldo;训言&rdo;是极端重要的，这样便构成每一统治者和行政者的教育一部分。但是&ldo;必里克&rdo;也和&ldo;札撒黑&rdo;一样，它传授到我们的手里，也是变成了残简和断片的状态了。&ldo;训言&rdo;里的某一部分已为蒙古人所保存下来33，其他则残存在中国和伊斯兰教史家的著作里面。

为完成军政上和内政上的组织，成吉思汗创设了一种叫&ldo;别乞&rdo;（behi）的官职，它的职守便是做了国家的最高僧侣，被赋予着一种权力，并为官方所承认。读者将要回忆到&ldo;别乞&rdo;的称号，乃是从古代以来就存在着的，尤其是被森林氏族和部落的领导者所拥有的更多。这些领导者们遂混合着王公的俗权和&ldo;珊蛮&rdo;的神权而为一体。&ldo;珊蛮&rdo;是跟氏族的祖先和守护神都有关系的。成吉思汗现在创设了国任&ldo;珊蛮&rdo;的官职。他委任了兀孙（gorjiun）为第一任&ldo;别乞&rdo;，因为兀孙是古代传说里孛端察儿子孙中的最古老的支派，而且又是巴阿邻氏族成员里最年长的老翁。为着这个缘故，兀孙遂被承认为已经和远祖有了特殊关系，所以他便能够代表远祖了。成吉思汗对他说:&ldo;兀孙，你是巴阿邻里为长的子孙，你可做&lso;别乞&rso;，做&lso;别乞&rso;时，骑白马，穿白衣，坐在众人之上，选算年月吉凶，教敬重着罢。&rdo;34

同时在一连串的战役里，大部分成吉思汗虽然没有参加过，可是帝国的疆域，却已经扩展到蒙古本土的境界以外了。一二○七年，派遣长子术赤率领着右翼军去讨伐&ldo;森林民&rdo;，这就是斡亦剌惕（oirats）35部和乞儿吉思36部。后者是一种&ldo;非蒙古族&rdo;血统的人民，居住在玉须河（yenissei）37流域的上游，那里的土壤是很肥沃的，当时大多数都是栽种着谷类的，这些谷类由伊斯兰教徒和畏兀儿的商人把它运输到国外去。除那里外，&ldo;森林民&rdo;的地方，是以貂鼠和其他毛皮出产丰富著名的，还有一种海青〔鹘的一种38〕也是从这个国家里运来的。术赤既然完全成就了他所担任的事业，为预防从那方面而来的一切奇袭危险，并使这个帝国得到安全的保障，便把重要的商路完全控制起来。这样一来畏兀儿人便自然而然俯首归降了。&ldo;亦都兀惕&rdo;（idikut）39即畏兀儿统治者，也派遣使者一行到蒙古汗那里来，以后亲自到汗廷来朝见他的新宗主君。成吉思汗便把他的女儿阿勒察勒屯（al插ltun）〔《秘史》作阿勒阿勒屯〕赐给他做妻子。

一二一二年，七河地方的北部，被忽必来那颜所征服。40于是蒙古皇帝‐‐游牧帝国君主的权势，开始扩张到大多数人民皆过着定居生活的古代文明国里去。

同时成吉思汗为他的母亲，他的弟弟，他的儿子们从所征服的民族那里去划分封地，这样一来，可以说他已经完成了游牧帝国的组织。对于这点，成吉思汗也是依照游牧民族的旧习惯去执行的。他很懂得把他的帝国一部分去封给他的亲族，但决不致成为帝国统一的妨碍。这个统一的帝国是为铁血合罕的权力和他那不变的&ldo;札撒&rdo;所强固地结合着的。当他赐给采邑与他的亲族时，成吉思一再反复断言其昔日的草原贵族主义，并强调在事实上他的帝国就是为着他的氏族的。当术赤出征回来时，成吉思汗对他说道:&ldo;我儿子中你最长，今日初次出征去，不曾教人马损折，将所有&lso;林木中百姓&rso;都归附了，我赏与你这些百姓罢。&rdo;41

成吉思汗这时候已经享年到五十岁稍为开外些，身体仍旧非常健康，他充满着自信去窥测将来，他感觉到受着&ldo;长生天&rdo;的护佑和援助，而他的愿望（&ldo;长生天&rdo;的愿望）就是把全世界授与他（成吉思汗）和他的光荣氏族。

注释

1据《元朝秘史》二○二节蒙文应译为:&ldo;既平定了那些有毛毡帐裙的百姓，虎儿年在斡难河的源头聚着，那里给与了成吉思合罕以&lso;汗&rso;的称号。那里也给与了木合黎以&lso;国王&rso;的名称。那里也教者别去出征追袭乃蛮部的古出鲁克汗。整治了忙豁勒的百姓〔后〕，成吉思合罕便下着敕令道:&lso;对于共同建立国家的人们，在编组各千户时，委付着〔做了〕千户的官人们（就是&lso;千户长&rso;）。&rso;&rdo;

2案kurultai正确些应作kuriltai（忽邻勒塔），近人译作&ldo;库利尔台&rdo;，就是&ldo;大聚会&rdo;的意思。参阅箭内亘《蒙古的国会即库利尔台考》（《蒙古史研究》所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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