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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锦果断拒绝,没有丝毫拖泥带水:“不行。”
赵秉文眼底抹过一丝失望,但很快就恢复如常:“那……”
“我打电话叫朋友来接我吧。”林锦拨通祁雨的电话。
赵秉文兴许是好意,但她决不能留下,凡事一旦开过头,后期的发展往往由不得自己掌握。M.GuAnsHu.Cc
祁雨那边刚从警局下班回到宿舍,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宿舍,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好好睡一觉。
彼时接到林锦电话,祁雨不能弃之不理,又挣扎着爬起来去接林锦。
和祁雨挂断电话,林锦明显松了口气:“好了,朋友会来接我的。”
她没察觉身旁的人情绪明显低落一截,只抱着双臂遥望道路尽头,期盼祁雨能快些出现。
晚间风凉,穿透林锦的薄外套渗入肌肤,冻得她瑟瑟发抖。
赵秉文邀她进屋稍坐,林锦执意不肯,固执地站在门外等。
她冻得嘴唇发白,心中期盼着祁雨能来的再快些,正在心头念叨,肩上落下一件外套将她盖住。
檀香温润的气味钻入鼻息,混合着微醺的酒气。
林锦刚伸手要撤下外套,赵秉文先一步开口:“夜里风凉,你不肯进屋,好歹披件外套。”
似是怕林锦误会,他连忙补充:“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担心你会感冒。”
林锦拽住衣摆的动作最终还是停下,飞速扫一眼赵秉文后,视线又落回远处:“谢谢。”
良久沉默。
林锦不说话,赵秉文也不吭声,两人一起站在四月的夜幕下,彼此都刻意保持着距离。
林锦看着天边的一颗星星出神,身边人忽的低低唤她一声:
“姐姐。”
赵秉文声线低沉,似是拨动人心的大提琴,又如绵长醇厚的葡萄酒,酿过时间长河的沉淀,肆意撩拨着林锦本就不安定的心。
林锦身子一僵,不自然地转过头来:“你叫我什么?”
“很意外吗?”赵秉文牵起嘴角,“自我们重逢后,我好像还没这么称呼过你。”
“那是小时候的称呼罢了,现在你我都长大了。”林锦暗暗拽住衣角,她面上平静,心头却翻涌起莫名的思绪。
赵秉文轻轻一句话,在她心尖激起阵阵涟漪。
“是长大了,都回不到从前的亲密无间了。”赵秉文低头苦笑一下,再次看向林锦的眼神无比落寞。
这一刻,千言万语汇到林锦嘴边,但看着眼前人,她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姐姐,我觉得还是小时候好,起码那时我们都无忧无虑,我能时刻赖在你身边,肆无忌惮地喊你姐姐。那时的你,是只属于我一个人的。”赵秉文有些怔忪。
林锦眯起眼。
月光下她看不清男人的细微表情,但他明显与白日温驯谦和的模样不一样了。
蜕下成熟的面具,林锦恍惚记起,眼前这位办事严谨沉稳的集团总裁,今年也不过24岁。guAnshUC
甚至比她还要小两个月。
“阿文,”林锦伸手捕捉略过面颊的风,“不一样了,现在的我已经怀孕有了孩子,前路未卜。可你还是你,你年轻,出色,有父母疼爱,之后的人生也一定会顺风顺水,你会继承华洲集团,继续将它做大做强,也会娶一位美丽贤淑的妻子,她会是你的贤内助,你们也会有可爱的孩子,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她有些哽咽,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赵秉文啊,可惜风是抓不住。
它踪迹不定,飘忽莫测,未来究竟如何,我们谁都说不准。
就像风,无法被捕捉。
林锦张开手,手中空无一物,那儿或许有一团看不见风,也或许已随夜晚溜走,在茫茫夜色中消失殆尽。
“可你说的这些,不是我想要的。”赵秉文无比虔诚。
“或许你的野心更大,不至于申城……”
“我说的不是这个,如果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站在一起,再多权势地位我也不感兴趣。”赵秉文灼热的目光要在林锦身上烧出两个窟窿来。官术网
林锦捋了捋额前被风吹起的碎发,轻笑道:“谁规定过,你喜欢的人就一定要喜欢你呢?”
赵秉文含在喉咙里的下半句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远处,一辆面包车朝这边驶来,最后在院前定下,破旧的面包车打着双闪,车窗吱呀呀摇下。
林锦拽下身上的外套塞给赵秉文:“我朋友到了,我走了,你早点休息。”
赵秉文愣在原地。
林锦走出几步又折返回来,从口袋里掏出一串东西递给赵秉文:“喏,你的菩提串,忘了还给你。”
赵秉文一言不发,接过菩提珠串。
今晚夜色摇曳,树影生风,他却无心欣赏。看小说,630bo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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