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虫这个公司是干嘛的(陳浩基)_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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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大鶫这几天已成功接近和美念书的高中的圈子。他先是假装想应征当校工，跟一位在澄明女中校门旁经营小吃店的欧巴桑混熟，打听有没有跟踪者的可能性，以及死者的资料。

&ldo;你走运啦，听说园丁楠伯打算退休，学校正要请人哩!&rdo;

&ldo;保全?你想知道校方请不请警卫啊?这个我不清楚啦，阿博那老头虽然年过五十，但还很壮耶，听说以前当过兵、打过仗啦，他手下好像还有两个还是三个警卫……毕竟是名门女校，保全挺完善，我在这儿开店二十年，也没听过有小偷或擅闯的混混之类。&rdo;

&ldo;对耶，之前听过，好像就是这所学校的学生哪，真可怜……听说是二年三班的，她们的级任老师还因为这事哭得眼也肿了。&rdo;

&ldo;凶手是校内的人?不可能呐，你放心去应征吧，澄明的风气很好，我看凶手应该是那个学生住家附近的变态吧。我们这一区治安一向很好，哪像东区那边，乌烟瘴气&rdo;

大鶫只花了一个上午，便从这个饶舌的大婶身上掌握了死者学校的基本资料。长期跟踪者存在的几率几近零，似乎是临时起意的杀人事件。大鶫从网络上列印了一些入学简章，再在离学校不远的一家咖啡店里，架起方框眼镜，扮作女儿翌年便要入读澄明女中的忧心父亲，从一些呱噪的女学生口中探听和美在校内的情况。

&ldo;大叔，你不用担心嘛，澄明是好学校。毕业进大学的人数都比附近的学校多，我有位学姊去年还同时获得三间一流的大学招揽呢。&rdo;

&ldo;危险?案件?啊，是那一件啊……我不清楚……听说小爱跟那个女生是同一个社团的?&rdo;

&ldo;不啦，听小爱说那个女生人缘很好，没有仇人啊。我们学校没有欺凌事件的‐‐何况没有欺凌事件会弄出人命吧?&rdo;

&ldo;大叔你放心好啦，澄明校风纯朴，我们已经算是学校里最不良的分子了……嘿呵呵呵……&rdo;

随着那些女生咯咯的笑声，大鶫再次肯定问题不在学校。他最后花了点工夫，假装成美术用品公司的推销员，直接找美术社的顾问老师推销画具‐‐当然，在闲聊间提起凶案，再故作惊讶表示&ldo;原来那女生是美术社的社员吗&rdo;之类。一如咖啡店打探到的情报，顾问老师盛赞和美的品行，亦确认了和美遇害前在学校准备校庆活动的事实。大鶫找不到丝毫值得怀疑的地方。

&ldo;果然，应该调查的是凶案现场那边。&rdo;大鶫心道。

决定了调查的区域，大鶫便先摸清楚这个社区的环境、和美所居住的公寓、她每天上下课的步行路线以及凶案现场。现场早已解除封锁，地上的血迹亦已清洗干净，不过在这条无人的巷子里，大鶫却感到一丝无以名状的惨栗。

大鶫的本能告诉他，这儿的空气曾充满着疯狂，是那种否定人性的疯狂。

比起学校，这边的调查困难得多。除了要想方法接近和美的姊姊外，还要查看附近的居民，毕竟凶手很可能混在这群人当中。和美居住的公寓暂时没有房间出租，于是他在公寓对面的大楼租下一个小房间，以便进行调查。

本来住在同一幢公寓是最理想的，因为邻居是一个完美的伪装，藉此接近目标不会招惹怀疑。现在，大鶫要设计另一种方式去接近和美的姊姊。

&ldo;哒哒哒……哒哒哒……&rdo;

在这个陌生的房间里，大鶫放在桌上的手机几近无声地震动着。大鶫放下手上整理中的相机、隐藏式录音笔、针孔摄影机等仪器，拎起电话，瞄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的按钮。

&ldo;大鶫，你托我们查的东西查到了。&rdo;电话传来低沉的声线‐‐对方是大鶫认识的一个黑道小头目，管辖的地盘正是大鶫现正身处的东区一带。&ldo;不是自己人干的，也应该不是附近的帮派所为，大抵是外来的变态。&rdo;

&ldo;劳烦您了。&rdo;大鶫戴上蓝牙耳机，开启免提装置，一边说一边拿出地图，仔细地观察着凶案现场四周的街道。&ldo;肯定不是外环路那群飙车族干的吗?&rdo;

&ldo;不会，他们没有这个胆量。&rdo;对方干笑了两声。&ldo;看过照片后，我认为如果是黑道干的，咱们都要吃不完兜着走。&rdo;

&ldo;什么照片?&rdo;大鶫奇道。

&ldo;我手下组织有个小弟是兼职清洁工，他当天负责清理现场，他趁没人留意时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凶手能干到那个程度，简直就是野兽。你要不要看?&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