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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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事实上，如果加上日间零碎的、失落的时间片段，他可能已目睹和美十数次甚至数十次被杀的情景。只是他无法判断哪些是梦境、哪些是回忆、哪些是想像。

他甚至无法判断哪些是现实。

裕行被愧疚蚕食着，不过，他反而因此渐渐找回生气。

因为他感到愤怒。

&ldo;为何是我?为何偏偏是我?&rdo;

&ldo;这不是我的错，错的是那该死的虫子!&rdo;

&ldo;我要替和美报仇!&rdo;

裕行心里燃起怒火‐‐虽然他不知道复仇的方法。

&ldo;你别说大话了，杀死我的是你。&rdo;在无人的角落里，和美说道。

&ldo;不!请相信我!我会替你报仇!消灭那些可恶的虫子后，我便去死，亲自跟你赔罪!&rdo;

裕行认真地说。

&ldo;可是我没看到什么虫子……&rdo;

&ldo;有的!我去抓几只给你看!&rdo;

和美摇摇头，以悲痛的目光凝视着裕行。

她似乎已经哭干了泪水，也没有再呼喊姊姊，只是蜷缩在角落，等待再一次被无形的力量撕开、摧残。

&ldo;和美……&rdo;裕行鼓起勇气，走近她，可是他无法再往前行‐‐虫子忽然从四面八方涌出，就像成群的螳虫，疯狂地乱舞着。和美像是没看到虫子，依旧木然地瞪着前方。

裕行回头一看，发觉床和桌子都化成碎片，变成数百只、数千只暗红色的小虫。墙壁开始剥落，天花板和地板粉碎，就连黑暗也幻化成棒状的虫子。裕行觉得自己呼吸进肺部的空气也是虫子，甚至自己的身体都由虫子组成。

&ldo;呜……&rdo;虫子往和美飞过去，碰撞上她的身体，她虽然看不到，但发出微弱的悲鸣。

&ldo;是虫子!&rdo;裕行突然明白，和美的身体不是自行撕裂解体，而是被这些看不见的虫子撞击、噬咬，一点一点的被撕碎。

&ldo;我……我不准你们伤害和美!&rdo;

裕行大喝一声，冲破虫子组成的障壁，跑到和美跟前。虫子已令和美满身是伤，皮肤上渗出鲜血，而她只是无助地抱着双腿，任由这些虫子侵犯。

&ldo;和美。&rdo;裕行蹲下，以双手环抱着和美。

虫子打在裕行身上，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现在只在乎臂弯中的女孩的安危。

自从事件发生以来，裕行首次感到安心。

怀抱中的女孩抬起头，神色哀伤地说了一句话，但‐‐

裕行醒过来，眼前只有昏暗的天花板。他瞟了时钟一眼，果然又是五点十一分。他的房间还是老样子，床和桌子没有变成虫子，也没有人蹲在那个灰暗的角落。

他听不到和美在梦中说的最后一句话。不过，这是第一&39;次和美没有在他的梦中死去。

即使再微不足道，裕行也感到欣慰，感到丁点儿被救赎。

他知道他有能力做出反抗。

裕行脱光衣服，到浴室淋浴，再从架子上取下刮胡刀，把下巴和唇上的鬅渣刮掉。

&ldo;我要反击。&rdo;

离开浴室，他开始思考如何对抗身体里的虫子。然而，首要问题是‐‐到底那些虫子是什么?

他打开两星期没打开的电脑，连上网络，在搜寻网页键入关键字&ldo;虫&rdo;。

九百四十万个结果，最上方的是灭虫公司的广告。下面的，是防治害虫资讯、百科全书网页，和一个叫&ldo;阿虫世界&rdo;的个人部落格。虽然也有像&ldo;非洲锥虫病&rdo;等寄生虫疾病资讯，但都跟裕行的状况完全相异。

要缩小搜寻的范围‐‐裕行心想。他键入&ldo;虫棒状寄生&rdo;，可是出来的是一堆昆虫资料和外貌恶心的自然界寄生生物。他浏览了二十多页的搜查结果，都没有收获。

裕行瞪着萤幕，没有理会从窗外渐渐渗入室内的阳光。他试了几组不同的关键字组合，像&ldo;虫&rdo;、&ldo;寄生&rdo;、&ldo;入侵人体&rdo;、&ldo;飞行&rdo;、

&ldo;棒子&rdo;，甚至是&ldo;暴力倾向&rdo;，也得不到相关的资讯。没有找到类似的事例，更没有找到关于那些虫子的资料，连图片也没有。

&ldo;网络上连尼斯湖水怪的照片也能找到，这种小虫子的居然没有……&rdo;

这一句抱怨却突然令裕行有了新想法。他在搜索栏里键入三个英文字母：&ldo;ua&rdo;。

ua-unidentifiedysterioanial&rao;

未确认神秘生物‐‐是坊间对不知名生物的俗称，在网络上有大量稀奇古怪的报告。裕行一向认为这只是以讹传讹的无聊玩意，可是，他遇上的奇异虫子，不正是ua吗?

在混杂某些缩写为ua的机构和某位好莱坞女明星的结果中，裕行找到以神秘生物为主题的网页，更找到网上百科全书关于cryptid‐‐&ldo;未确认生物&rdo;的正式用语‐‐

的条目，附有详细的列表。列表里从a至z有上百种不同名字的生物以及分类，裕行按下ctrl+f，寻找页面上的关键字。

&ldo;bug&rdo;-虫子‐‐零个结果。

&ldo;parasite&rdo;‐‐寄生‐‐零个结果。

&ldo;cannibal&rdo;‐‐同类相食‐‐零个结果。

裕行顿r顿，输入了一个简单的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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