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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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ldo;我有权力，&rdo;男孩回答，但是语气中透着怀疑。

&ldo;如果你要权力，我的小皇帝，我可以给你权力，你只要开口就行了。&rdo;

小皇帝身体颤抖着。他叔叔尼克弗里斯在想什么？

小基克拉迪独自一人跑过皇宫，心里很害怕。从一个影子到另一个影子，希望自己能躲起来。这是一个孩子的愿望，是那么天真不切实际。

希腊火焰（2）

我应付不来这样的阴谋，我还没长大。

从他母亲的住处传来笑声，她会知道该怎么办，她是皇后，有力量。他听到她欢快的声音，被引了过去，像一只蚂蚁朝蜂蜜爬去。

灯光很微弱，花帐和帷幔轻轻摆动，他悄悄地朝他母亲的声音走去，透过象牙和粉色珍珠串成的帘子的缝隙向里窥视，一边看着，一边听着。

&ldo;我们成功了！&rdo;里面的人呼唤着。两个人嘁嘁喳喳讲着酝酿了多年，甚至在他出生之前就开始的计划，他听人讲过君士坦丁曾遭受过一场大瘟疫，被撒拉逊人围困了整整一年。

&ldo;我们有了自己的帝国。&rdo;

他们有帝国？男孩子心里很疑惑。他母亲为什么不纠正他？

有脚步声传来，随后他就被人发现了，他心里一阵羞惭。

&ldo;小家伙，你躲在暗处干什么？&rdo;一个声音问道。

埃提厄斯是他母亲最亲密的一个太监，他板着脸，眼神像大理石一样冷，看着小皇帝从暗处走出来。

小基克拉迪害怕了。

埃提厄斯说，&ldo;这是我们的地方，不是你的。你不知道在暗处有危险吗，有成堆的麻烦吗？&rdo;

&ldo;我来找我母亲。&rdo;

&ldo;她不能见你。&rdo;

&ldo;但她必须见我。我是皇帝，她必须见我！尼克弗里斯叔叔。&rdo;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能信任谁呢？能找谁帮忙呢？

埃提厄斯笑了，弯腰蹲在他身边，双手握住他的肩膀，&ldo;陛下，你可以信任我。&rdo;

小皇帝抬头看了看他。可以吗？

&ldo;你是这儿的皇帝。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rdo;他恭敬地低下头，&ldo;你叔叔跟你讲什么？&rdo;

小基克拉迪说：&ldo;尼克弗里斯叔叔说，如果我想要真正的权力，只要我开口，他就会给我。&rdo;

埃提厄斯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ldo;我明白了。那你说什么？&rdo;

&ldo;我说我已经有了权力，因为我是皇帝，谁也动不了我。&rdo;

埃提厄斯笑了，&ldo;谁也动不了你……是的。年轻人还真正有一种天真的魅力。&rdo;他站起身说：&ldo;这很好，很好。&rdo;他拍了拍男孩的头，消失在黑暗中。

小皇帝糊涂了。他退到暗处，继续从远处看着他母亲，她的美天下无双，她周围的男人明显对她又敬又畏。

埃提厄斯进去坐在她身边。她为什么摸他脖子后面的头发？

&ldo;那孩子怎么了？&rdo;

&ldo;他怎么了？&rdo;埃提厄斯反问道。

&ldo;他侥幸活下来了，&rdo;斯图拉克厄斯，一个身材略高脸色铁青的太监答道。

&ldo;他必须活着，&rdo;埃提厄斯语气坚定地说，小皇帝听了多少心宽些，&ldo;如果我们要把住我们的位置，他必须活着。&rdo;

他母亲往前坐了坐，&ldo;为了现在。&rdo;她冷冷地说，像一杯已经变质了的酒。&ldo;为了现在……&rdo;

小皇帝被吓得不知所措，喘息着恐惧地逃开了。

基克拉迪站在&ldo;紫王阁&rdo;的阴影里，等待着命运的安排。太监们包围了他，他无路可逃。

他的叔叔们怎么样了？他听说他们现在在北方，靠海边的一个地方。他母亲把他们召来，让他们跪下，不经允许就剃光了他们的头，他们看上去就像毫无价值的罪犯，让他们去做牧师。可怜的尼克弗里斯叔叔，很轻易就被制服了。

基克拉迪希望他脑子里的东西也能够一并被剃去。他的童年充满了噩梦。他慢慢长大，噩梦也伴他长大。每有一次新的体验，就有一个旧的记忆复苏。

是不该让一个孩子独自经历这些的。

基克拉迪看着太监们逼近，很明显他们已经不是他见过的那些太监。他们汗毛很重，嗓音也很粗。虽然成人男性成为太监并不少见，但是在一个地方见到这么多还真不多见。

有很多张脸，不过他只要找一个人。很不幸，他相信了他们中最坏的一个。

&ldo;埃提厄斯呢？&rdo;

那个太监从&ldo;紫王阁&rdo;的阴影中走出来，答道：&ldo;我在这儿。&rdo;

希腊火焰（3）

小基克拉迪十岁的时候，埃提厄斯成了他的老师。他们一起在街上走，边走边上课。

一天他们来到君十坦丁大柱旁，小皇帝被吸引了过去。他说：&ldo;埃提厄斯，我有点儿不明白。&rdo;

&ldo;什么事，陛下？&rdo;

&ldo;我们是罗马人，对吗？&rdo;

&ldo;是的，陛下。&rdo;

&ldo;那我们为什么讲希腊语，而不讲拉丁语？&rdo;

&ldo;陛下，时间是流动的。什么事情都不会一成不变。我们是罗马人，但是这儿不是罗马。我们脚下这个地方曾经是古希腊的拜占廷城，但我们也不是拜占廷人。我们是东罗马人。可能哪一天帝国会瓦解，但我们会留下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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