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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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第1页）

皇帝接过杯子，&ldo;你不喜欢？&rdo;

&ldo;也许加点儿蔗糖会让它更美味，陛下。我觉得这种新型饮料不会流行。&rdo;

&ldo;我可不希望它流行，这是我家族的秘密。&rdo;

阿萨纳特看了西罗科一眼，小徒弟马上退了出去。

记忆剧场（3）

皇帝举起了杯子，语带嘲讽地说：&ldo;这就是你的不老药，阿萨纳特？&rdo;

&ldo;咖啡豆挤出的汁不变质，陛下，它的神奇每一个人都想体验。不过热巧克力只是我整个计划的一个小小的步骤。&rdo;

他等皇帝喝了一口热巧克力，然后让他注视着一幅女人画像。&ldo;这是您的姨妈玛丽亚，陛下。&rdo;

&ldo;我当然知道她是谁。你为什么把这个干瘪老太婆的画像挂在我面前？一看到她我就想起我掉的那些牙。去西班牙之前，我的牙还好好的。她要消除我和我的小弟弟恩斯特在维也纳获得的新教思想，让我们服从于严格的马德里天主教廷。

阿萨纳特一副真心替皇帝痛苦的模样，&ldo;那一定……很困难。&rdo;

&ldo;我感到郁闷无比，满脑子胡思乱想。他们从新大陆带来的这种饮料让我觉得舒服，我要再离开西班牙的时候就把配方带回来。&rdo;

阿萨纳特怀疑是不是喝了这种饮料才使他的牙掉了。

一缕阳光从窗户的缝隙射了进来，照亮了一件银色的物品。鲁道夫看到它顿时满脸喜色，&ldo;我的花剑！&rdo;他大步走过去，拿起了剑，在空中挥舞着。&ldo;经过了蒙特塞拉特的灾难，我的叔叔菲利浦带我和恩斯特去了阿兰胡埃斯，在那儿我们练了整整一个夏天的剑！我已经很多年没见到这把剑了。&rdo;他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往事，但是他的喜悦逐渐在减弱。&ldo;菲利浦叔叔那个夏天病得很厉害，卧床不起，高烧不退。恩斯特和我就去打猎，一切都很美好，可是后来我们就遇见了那件事……&rdo;

阿萨纳特狡猾地试探着，引导着皇帝说下去，&ldo;那不是您的错，他没掌握好平衡，不是吗？&rdo;

皇帝回头看了看这位魔术师，&ldo;你无权评论我的表弟堂卡洛斯！只有我可以。&rdo;

&ldo;是的，陛下。&rdo;

鲁道夫小心翼翼地把花剑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ldo;我姐姐安娜嫁给菲利浦叔叔后我回到了维也纳。我兴奋不已，晚上一直无法入睡。&rdo;

&ldo;在西班牙的那些年给您留下了很深的印象。&rdo;

&ldo;我父亲说我冷漠了许多，疏远了许多……&rdo;

一团黑云笼罩了记忆剧场，包围了两个人。皇帝感到心烦，&ldo;我以为我已经忘记这一切了，很久没有想起这些事了，怎么到了这儿一切又都出现了呢？&rdo;

&ldo;陛下，是画像、花剑和一杯热巧克力，使这些东西把这些记忆从大脑的深处里打捞了出来。&rdo;他向前迈了一步，让皇帝环视整个剧场，&ldo;关于您的生活，我们还有更多有待挖掘的呢，陛下，这不过是一小部分而已。&rdo;

&ldo;也许希腊人说的对。忘记会让生活变得容易一些。&rdo;

&ldo;陛下，如果丧失了记忆，我们又怎么知道我们是谁？&rdo;

鲁道夫皇帝感到自己被记忆剧场感动了，它引出了自己那么多的回忆。&ldo;现在我明白你造的这个是什么了。&rdo;

&ldo;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您带入今生的记忆。但是您还有更久远的记忆，前生的记忆才会使人永生。&rdo;

&ldo;这是一个新的理论？&rdo;

&ldo;这是事实。我会证明给您看。&rdo;

&ldo;陛下，我去过很多地方，见过很多事情，我曾经到过尼罗河的源头。&rdo;

皇帝震惊了，&ldo;源头？&rdo;

&ldo;那儿有一种鳄鱼，为了熬过漫长的旱季，它会把自己埋在深深的地洞里，不吃不喝。在鳄鱼把自己埋起来之前，它会下一次蛋，然后把蛋留在地表的洞里。每年小鳄鱼从蛋壳里出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爬出洞，迅速爬到安全的地方。

&ldo;没有监护？这不过是本能。&rdo;

阿萨纳特摇摇手指说：&ldo;完全正确。但是什么是本能呢？在动物的世界里，本能就是记忆。比如说鹅，刚出生的小鹅就有一定感知力。如果小鹅看到天上飞过什么东西，翅膀向后，贴近身体后侧，它就知道这是一只鹅，自己很安全。而鹰的体形与鹅类似，只是翅膀向前，贴近头部。刚出生的小鹅就能看出这些差别，就能分辨天上飞的是鹅还是鹰，如果是一只鹰，它就会躲起来。&rdo;

记忆剧场（4）

&ldo;希波克拉底说动物的本性是粗野的。不知道你是出于什么深不可测的原因如此讨厌希腊人，可你也读过二世纪时医生伽林的医著，是吧？&rdo;

&ldo;陛下，这正是我要举的下一个例子。取出来，不让它知道谁生了它。他把小羊羔放在一间屋子里，在它旁边放了酒、油、蜂蜜、奶、谷物和水果，而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本能地站起来，抖掉从母体内带出来的水气，梳理自己的毛，闻了闻旁边的碗，然后喝了奶。

&ldo;牛一出生会吃草吗？不会，它先是吮吸母乳，然后再走向草地。

&ldo;我们人类对蜘蛛和蛇有本能的恐惧，恐惧一旦产生便很难控制。这是很古老的本能，也是为了生存，而来自古代的记忆，它并不是我们所携带的惟一的古代记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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