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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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8章（第1页）

平安点头：&ldo;这里的早餐都吃米饭，老人平时就一碗咸菜，你来了，才拿出最好的。&rdo;

大勇若有所思，抱着双臂，环顾四周：&ldo;没想到吴用‐‐没用到他在这种环境下长大，我要是早知道‐‐&rdo;

&ldo;早知道难道你会对他好点?&rdo;平安冷笑：&ldo;你常常叫人家吴用无用，却不知他要是有你的背景，铁定能你比去到更高更远。&rdo;

大勇点点头，表示照单全收。不管怎么说，死者为大，人死灯灭，往日再深恩怨，也是一场缘分，让人更醒觉自己内心的缘分。

或温暖，或释然，或沉默，或不适，人最终面对的，除了自己，别无他物。

重新燃起的炉火中，他和清辰看着平安徐徐说出：&ldo;胜利自小没有父母，奶奶把他抚养长大，很小就辍学去社会上混，做过纤夫搬过砖，没什么文化除了出卖自己的力气，什么好赚钱就做什么，这样才慢慢闯出一条路。&rdo;

&ldo;后来遇到盖子，胜利卯足劲追求，但盖子对他一度爱理不理，直到有一次，胜利带盖子回乡下，盖子一见便喜欢上这里，尤其是奶奶，她疼惜盖子更甚吴胜利，冷水都不舍得让盖子碰一下，自己吃糠喝稀的舍不得吃，却总要把最好的留给盖子;盖子来月事的时候脚凉，老人就把她的脚放在心口暖……&rdo;

&ldo;唉‐‐&rdo;平安长叹一声：&ldo;也许盖子最终能接受吴胜利，不过是想弥补她生命中欠缺的那份母爱。她和胜利一样，都是没有母亲照顾长大的孩子，那份缺陷让他们彼此取暖，彼此惺惺相惜，斩不断理还乱。&rdo;

平安说完，大家陷入长时间沉默，火光印在三人脸上，均是一年肃静。

只听见柴柴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单一，清脆，温暖，安全。

&ldo;我真没想到‐‐&rdo;良久，大勇率先打破沉默，哑声说道：&ldo;盖子和他的羁绊，竟这么深。&rdo;

平安点点头：&ldo;盖子一辈子都在寻找一个完整的家庭，奶奶虽然待她如亲孙女，但胜利的身心依然是和她一样，是不完整的;所以遇到大勇你之后，你健全幸福的家庭，你父母和姐姐对她的宠爱，是她从未体会过的天伦，所以她很轻易地就陷进去。&rdo;

清辰点点头：&ldo;人类其实是最简单的生物，穷极一生追求的，不过是心里缺陷的那一块，而这一切，都可在他童年的生活找到印记。&rdo;

大勇抬头，看着清辰：&ldo;你的童年什么也不缺，你追求的又是什么?&rdo;

&ldo;陪伴。&rdo;清辰想也不想就答道：&ldo;我一个人长大，小时候父母工作忙，我又在别处接受训练，和家人在一起的时间，加起来几乎一年不超过一个月。&rdo;

平安看着丈夫，若有所思。大勇猜到平安心思，便笑道：&ldo;那你现在有老婆有儿子了，正好可以多陪陪他们，你总不至于想让你儿子也重复你一样的处境吧。&rdo;

&ldo;那是自然。&rdo;清辰拥住平安，在她额上深深一吻：&ldo;余生都是你们的。&rdo;

不知什么时候，老人已绕到三人身后，看着眼前相拥的小两口，还有平安隆起的腹部，老人艳羡不已：&ldo;要是胜利还活着，他和盖子，应该也是如此吧。&rdo;

三人面面相觑：老人竟不知道盖子已和胜利分手?不过，也许正因如此，她才依然如从前般接纳款待他们吧。

但三人谁也没说破。平安起身，和老人一起去厨房端来做好的腊肉和锅巴饭，香喷喷的，全是记忆里的味道。

老人眼花心却不花，悄声问平安：&ldo;姑娘，我从没见过你啊，你怎么熟悉这里像进自家厨房一样?&rdo;

平安掩住情绪，笑笑：&ldo;因为胜利和盖子对我说过无数次这里了，我也早就想来看您。&rdo;

&ldo;来看什么，我一个快死的孤老婆子，有什么好看的。&rdo;老人叹口气，在灶台上放下抹布：&ldo;只是可怜了盖子那孩子，你们帮我劝劝她，胜利已经走了，她也应该去找别的男人，重新上路了。&rdo;

老人擦拭浑浊的双眼，继续说道：&ldo;你不知道这些年来，全是盖子照顾我，给我钱用，带我看病，把我当亲奶奶一般照顾。说真的，要不是她，我这把老骨头或许早就抛尸荒野。对胜利也是，每次来，都要去胜利坟头坐上半宿，尤其是昨天，就这么回来，下着雨，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见了我就抱着我哭，问她也不说是怎么回事。&rdo;

老人看着平安，试探问道：&ldo;你既然是盖子最好的朋友，一定知道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这次也是为此而来吧?&rdo;

平安想了想，终究摇摇头：&ldo;我也不知道，可能事业上有点不顺畅吧。&rdo;

老人&ldo;嗯&rdo;了一声：&ldo;我猜也是，每次不开心，她都会回来这里，看看我，还有胜利。我无数次劝她忘掉这一切，去过自己的人生，可她总是说，胜利在坟里看着她呢，她得把两个人的人生都走完才不算辜负胜利。&rdo;

055、山中

&ldo;昨天也是，下那么大的雨，还是要去山上，絮絮叨叨的，跟胜利说了好大一会话。这不，回来就病倒了，发着烧呢。平时她觉轻，我们在下面这么大动静，要是以前她早就醒了，今天不知怎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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