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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何朗同时扭头往门口看去,只见沈钧沉着脸走了进来,如刀子般的目光冷冷地从何朗扯着我胳膊的手上滑过。
“沈哥……”何朗瑟缩了一下,眼中划过一抹心虚,接着就像被火烫了一般,飞快地将手缩了回去。
沈钧没有理他,大步来到我的面前,虚虚地握住我的手,对正在发愣的护士沉声喝道:“还不过来给她把针取了!”
护士迅速回神,慌慌张张地走了过来,在沈钧冷厉的目光下,哆哆嗦嗦地将针拨了出来。
这才没有多大会,我错针的手背已经青得不像样子,针刚一拔出来,一小股鲜血就汨汨地流了出来。
沈钧眉心微拧,本来冷沉的目光又往下降了几度。
小护士吓得又是一个哆嗦,垂着脑袋,大气都不敢喘,露出一副快哭出的样子,结结巴巴地对我说,“我……我给您……拿棉签按住。”
我摇了摇头,“不用了,你把棉签给我,我自己按着就行,劳烦你再去领一下药,帮我重新挂水。”
小护士听完如蒙大赫,将消过毒的棉签给我后,拔腿就跑,那样子就跟有鬼在后面追似的。
沈钧还一直握着我的手,我想要把手抽出来,他却稍稍握紧了些,不让我抽离。然后拿过我手中的棉签,小心地摁在了伤口处。
不知情的人只怕还以为,我是他的心肝宝贝呢。我讥诮地想着,不管还在流血的伤口,一把将手抽出来,冷漠地说道:“不劳烦您了。”
沈钧抿紧薄唇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将手收了回去。
噤了半天声的何朗见我如此不知好歹,立马义愤填膺地对沈钧说道:“沈哥,你看她这样一副白眼狼的样,你干什么还对她这么好?”
沈钧冷冰冰地看向何朗,直看得何朗不自在地移开目光,他才淡漠地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何朗在沈钧面前可不像面对我时那么嚣张,整个人就像是碰见了老虎的猫似的,乖得不像话。
沈钧一问话,他就老老实实地回道:“你最近都没去看过我姐,电话又打不通,所以我过来找你。”
沈钧沉默了片刻,才淡淡地道:“我回头过去看她。”
我不知道何朗是听出沈钧话里的敷洐意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听见沈钧这样说,他直接问道:“回头是什么时候?”
沈钧抿了抿唇角,问他,“是静姝让你来的?”
何朗听见沈钧说这话,似乎有些生气,说话口气都冲了起来,“沈哥,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我姐不叫你,你就不去了?我姐怀的也是你的孩子,凭什么你就对她置之不理,天天守着这只母老虎!”
本来我不想插手,听见何朗说我母老虎,我心里的火气顿时上来了,冷笑一声,讥诮地说道:“孩子是不是沈钧的,白静姝心里清清楚楚。”
何朗气道:“林璐,你不要胡说八道,毁我姐的清白。”
我挑了挑眉,嗤笑一声,讥诮道:“还用得我毁吗?清白那东西你姐根本就没有。”
何朗被我气得跳脚,碍着沈钧在场,不敢上前撕我,只能大声骂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害得沈哥变成瘸子也就算了。现在你竟然还要败坏我姐名声,你……天底下怎么会你这样狠毒的女人。枉我当初……当初……”
他没有再说下去,愤愤地瞪了我一眼,脸上除了怒火,似乎还有羞愤。
我冷冷看他,扯着唇角,“后悔当初救我?真不好意思,浪费你的善良了。不过沈钧和我两个人的事情,论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何朗眼睛瞪得圆圆的望着我,一副恨不得将我掐死的模样,“你这个贱……”
沈钧皱紧眉头,用淡得闻不出心绪的声调,缓缓道:“何朗,闭嘴。”
何朗猛地扭头看向沈钧,不可置信地喊道:“沈哥!当初为了做复健你吃了那么多苦,腿马上就要好了,却因为她变成了瘸子!你……你现在竟然还护着她!”
我因为何朗的话心中一震,下意识地看向沈钧,脱口道:“何朗说的是什么意思?”
何朗嘲讽道:“林璐,你别装……”
沈钧看了我一眼,打断何朗,“告诉你姐,我明天去看她。你先回去吧。”
“不……”何朗还想再说,被沈钧一道冷冰冰的眼神将话冻了回去。于是,他恶恨恨地瞪了我一眼,不情愿地离开了。
何朗一走,我和沈钧便没有再说话。护士进来帮我重新扎了针,将之前摔碎了的吊瓶料理完后,就离开了。
沈钧看着护士将针扎好,才离开床边,略有疲色的坐到了沙发上,看样子是打算处理公事。
我将枕头垫在身后,半靠到床上,冷眼看了他一会,缓缓喊了一声他的名字,“沈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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