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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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第1页）

该死的探子何时被人安了眼睛？

沈束河跪下行礼，明德帝问：&ldo;方才在殿外你也听见了，沈爱卿怎么说？&rdo;

&ldo;启禀圣人，臣与大公主有些私交也是因为那年褚国犯边，大公主救了小儿一命，并无荣大人说的什么旁的交情！&rdo;

他声音洪亮，掷地有声，听来就靠谱，不禁让明德帝点点头，转头问：&ldo;皇儿还有话问？&rdo;

李至只觉得荒唐：&ldo;父皇，事情哪里是沈将军一面之词便可尽信的，儿臣手中的证据，可是铁证！&rdo;

事情又回到了，左相崔毅道：&ldo;启禀圣人，听闻六部九寺的调查结果早出来了，为何只见荣大人的折子，不见裴大人的折子呢？&rdo;

吏部尚书裴明是另一路查察此事官员的领头，他悄悄与相衍对视了站出来：&ldo;禀圣人，呈上折子之前，臣还有几句话，想问一问荣大人，请圣人允许。&rdo;

荣昌盛挺直腰杆：&ldo;裴大人请问。&rdo;

&ldo;荣大人方才说这账目乃是何氏从辅国公处亲自盗来的，是吗？&rdo;

他特意咬重了亲自二字，荣昌盛不明所以，点头道：&ldo;是，此事十日前已经很明白了，裴大人为何多此一问？&rdo;

裴明递上折子：&ldo;启禀圣人，臣有本，状告何氏伪造账目诬陷辅国公、大公主及沈将军！&rdo;

明德帝从宦官手里接过裴明呈上来的折子，脸色阴沉地看不出什么，转头问：&ldo;相爱卿觉得呢？&rdo;

相衍站出身：&ldo;巧了，臣这里也有本，告的和裴大人是一样的事情。&rdo;

李至一瞬间血液冲到头顶，相衍从不打无准备的仗，敢拿出来的东西就是十拿九稳！

他死死瞪着那折子，甚至开始期待相衍带错折子或是宦官脚下一滑将东西摔进笔洗缸里才好！

明德帝面无表情地看完了相衍递上来的折子，将东西归置在一边，问：&ldo;除了此事，众卿可还有本奏？&rdo;

他语气平静，可是殿上的人却没几个能平静下来，尤其李至，他只差将冷汗挂在脑门上了！

明德帝没得到应答，捻了捻手指：&ldo;爱卿跑几趟辛苦，若是无本奏便退朝罢。&rdo;

李长赢带领百官先行跪下：&ldo;恭送圣人‐‐&rdo;

李至慢了一步，还是被李墨扯着跪下的，他眼前一片迷茫，只觉得荒唐，只觉得不可思议！

明德帝这意思，是息事宁人？

那宦官却没有走，他小碎步跑下来后笑着对几人说：&ldo;圣人口谕，宣大殿下和相大人一同去清明台议事。&rdo;

李长赢感兴趣地凑过来：&ldo;分明是大皇兄状告我，为何要相大人去？&rdo;

宦官笑道：&ldo;这咱家就不知道了，想必陛下事后更有安排！&rdo;

她倒没有揪着不放，拎着嫡弟李圣，最后瞧了一眼李至便走出去了。

李至收拾了一下忐忑地去了清明台，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个暴喝：&ldo;这个畜生！&rdo;

接着是陈贵妃娇柔的哭泣：&ldo;此事必定是有人陷害皇儿，圣人也知道他一向吊儿郎当，哪里会想着去害长赢？皇儿好容易一回想替陛下分忧便被他人利用圣人！那人好狠毒的心啊！&rdo;

明德帝的声音传来：&ldo;证据确凿的事情，你还口口声声说他无辜，朕看至儿就是被你宠坏了！&rdo;

&ldo;圣人息怒，圣人息怒呀！&rdo;

李至心道不好，门上忽然&ldo;哐当&rdo;一声被砸上个东西，随即窗户上糊的雪白绢纸开始慢慢透出墨迹。

那方松鹤延年的砚台还是年前他呈给明德帝的，当时明德帝还喜欢的不得了。

他硬着头皮想进去，背后一阵风袭来，回头一瞧，匆匆赶来的相衍。

相衍与他对视了一眼，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清明台，刚跨进门就瞧见一方砚台躺在门边，冻住的墨汁掉了一地，陈贵妃瘫软在一边不停地哭，她年纪不小了，却保养得宜，哭得极美，令人心疼不已。

明德帝也看到了喝了一声，丢过去个明黄的帕子：&ldo;还不赶紧退下！&rdo;

陈贵妃得了御帕，连忙朝儿子打了个眼色，行过大礼，又冲相衍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才退了出去。

出门后她收起那帕子，哭了半天的脸上妆粉竟然半点都没有花，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清明台内只有君臣父子三人，明德帝一瞧大儿子缩手缩脚的德性，暴喝了一声：&ldo;畜生，跪下！&rdo;

李至&ldo;扑通&rdo;就跪下了，那眼泪说来就来，懦弱的样子和平常无异，让明德帝皱起了眉，对刚才陈贵妃说的话不禁多了两分信任。

他这个大儿子懦弱成这样，若说造假账目诬告封疆大吏，也不像这么胆大的啊。

明德帝在心里没嘀咕完，相衍道：&ldo;启禀圣人，此事臣在奏折中已详加说明，想真相已经明了了。&rdo;

明德帝皱眉：&ldo;相爱卿如何知道，这账目是至儿伪造，不会是他人作假诬陷？&rdo;

陈贵妃方才哭那一通在明德帝这还是起了点作用的，相衍低头笑了笑，道：&ldo;此事牵扯甚广，甚至涉及户部、礼部、大理寺数十位大人，臣也不敢妄言，具体的还要提审过案犯，得她的口供才是。&rdo;

本案最大的案犯就是何莲，李至于她的先夫有恩，他稍稍将心放回肚子，何莲肯定是不会出卖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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