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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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2页）

如果，他可以触碰她，多想把她搂紧怀里。

这个丫头，明明那么脆弱、那么痛苦，却一直强忍着，而且是一个人强忍着。

玄参明白，这样的坚强只是为了掩饰伤痛。

世上，总有这样孤苦无依的人。

白霜有他陪着，那么那些人呢？

大概还一个人躲在某个角落，捂着耳朵，不愿听到别人的快乐。

谁来陪伴他们？

也许他们身边并不是没有人，可是他们的孤独‐‐源于内心。

是内心的孤独，周遭没有理解他们内心想法的人，就算许多人陪着躯壳，有什么用呢？

人们常骂天地不仁。

其实，真正没心的‐‐是某些人。

烟花放持续了四分之一柱香的时间，天空才慢慢恢复以往的平静。

而属于白霜的那束烟花早就燃尽。

人潮散去。

白霜身后的河水不再倒映出五彩缤纷的花火。

&ldo;我们也回去吧。&rdo;说话的是白霜。

&ldo;接下来不应该去寺庙参拜吗？&rdo;玄参说着起身，拍拍沾上灰尘。

&ldo;呵呵。&rdo;白霜忍不住笑了，&ldo;我眼前就一尊大仙，哪还用得着去庙里。&rdo;

&ldo;嗯，那我们回去。&rdo;

&ldo;等一下！我突然想去看戏了。&rdo;

&ldo;随你。&rdo;今天的玄参，脾气格外地好。

&ldo;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rdo;

昆曲的婉转、悠长像一只无骨小手扶过台下每一个看官的内心。

凡尘的靡靡之音，玄参不曾听过，只是难免也被那美艳的花旦带去了汤显祖的戏剧世界中。

这折子戏在江南更红火些，正因为红透了半边天，白霜才能在北方也听闻它。

&ldo;唱得不错，可总感觉少了点什么。&rdo;坐在师徒二人前面的两位看官听戏之余还不忘评个两居。

白霜自顾自地说了几茬儿，反而引得前头两位侧目。

&ldo;咦？小姑娘也是昆剧戏迷？&rdo;

&ldo;我可不敢这样自称，只是从前常听的。&rdo;

从前……在凡间的时候。

白霜此刻苦涩的心绪又有谁能解？莫说她人小鬼大，她确实比同年人稍显沉稳些。

&ldo;那依姑娘看，这戏是不中听了！&rdo;另一人端着袖子，颇有架势地问。

&ldo;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凡是戏剧都讲究意境，倒不是说台上的气氛营造得不好，只是台下的看官不在江南，没那份缠绵、纤细之感。就好比那&lso;橘渝淮为枳&rso;，东西是不错的，或是戏班的班主太不识人情了。&rdo;

白霜一番话说得得体，没有惹恼那二人。

其实，戏如人生，所以人若喜欢那戏必定是因为其中的片段触动了他内心的回忆，故此，戏迷之间意见不合争吵起来的，甚至大打出手的也不在少数。

&ldo;姑娘说得有道理。&rdo;起先说话的那人打了个圆场，&ldo;今夜是除夕，姑娘和相公过会儿也要去参拜祈福吗？&rdo;

&ldo;啊？不是……&rdo;

看来人家是误会她与师傅的关系了，却不知如何解释才好。

&ldo;我们已经参拜过了，看完戏就要回去了。&rdo;玄参似乎并不在意，或者他认为根本没有必要澄清，反正等回了九重天，大家该是&lso;老死不相来往&rso;了。

&ldo;呵呵，姑娘，你相公长得可真俊，这大半夜的带出来，不怕被人抢了去！&rdo;还是那个架子摆得老大的看官，他在戏上说不过白霜，看来是打算在玄参身上打趣她了。

&ldo;呼&rdo;白霜深呼一口气，定气凝神，准备发话，偏偏玄参又抢了先。

&ldo;如您所言，我们都定了亲的，还怕我反悔不娶你吗？&rdo;说到后来玄参竟当着这些人的面，直勾勾地望着白霜。

什么&lso;定了亲&rso;、什么&lso;反悔&rso;、什么&lso;娶不娶&rso;！

白霜心中顿时慌乱了，脸上的一抹云霞飞了起来，玄参不忍再捉弄她，起身示意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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