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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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第1页）

九霄尊上说话自有一股威严之气，没想黄泉脸色也不曾改变地站在原地。

&ldo;哼，你还敢提！九霄尊上又如何，你不信守诺言，放下碧落不管，还下山替你的小情人寻大夫，你的日子倒是逍遥快活，可知我被困九霄心急如焚，拖一天便多一份不确定性，难道真要等碧落魂飞魄散时再找你算账！&rdo;

黄泉不仅气势嚣张，还步步紧逼，白霜冲动，一步插进她与玄参之间。

&ldo;我想你并不打算以武力解决问题，不然也不必一来就冷嘲热讽的，既然有话好商量，咱们就坐下来客客气气地谈，何必贴得我家师尊这样近！&rdo;白霜看得出黄泉是个骄傲的女人，此时最忌硬碰硬，便故意拿些小女儿的醋话软化她的戒心。

玄参在她身后听着，忽然觉得小丫头长大了，懂事许多，以她如今的为人处世，以后即便没有他在，小丫头也不至于把自己弄得太狼狈吧。

&ldo;好啊。&rdo;黄泉盈盈一笑，其实她此番前来，一身戎装，早就抱着最坏不过死磕一场的决心，却见对方愿意和谈而不愿动手，正合了她的心意，&ldo;没想到尊上的小情人竟是这样懂道理，也省得我费神了。&rdo;

黄泉左一个&lso;小情人&rso;右一个&lso;小情人&rso;的，听起来有些风尘女子的轻浮，倒和她的容颜不相符了，玄参只默默瞧着，其实也担心白霜沉不住气。

所幸，白霜不理会，只比了个&lso;请坐&rso;的手势将黄泉请到主人的位置上，玄参自然坐在右边稍次的位置，而白霜只能另搬一张凳子坐在二人之下。

&ldo;玄参尊上，九霄岌岌可危你也是知道的，我将你软禁于此可不是白白辟了一块清净地给你们师徒俩逍遥快活的。&rdo;黄泉急于开口是情理之中的，只因她有所求，&ldo;我要你帮我做两件事：第一，护送碧落投胎；第二，彻底铲除九霄的那帮蠹虫！&rdo;

白霜瞪圆她那双大眼睛望向口出狂言的黄泉，玄参看了白霜一眼，才转头问：&ldo;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做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rdo;

&ldo;据我所知，你已入魔道，你帮了九霄就等于害了自己，九霄那帮蠹虫事后定容不得你，我想你就算不惜自己的命，总还要保全你的徒弟吧？你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她无依无靠，肯定会成为刀俎手下的鱼肉，不论是关乎谁的性命，你都不该拒绝我的要求。&rdo;黄泉柳叶眉一挑，当真有大小姐的脾气在里头，一副舍我其谁的狂妄劲儿。

白霜在一边瞧着，又想起碧落的性格，他时而狡猾，时而假扮温顺，多半是从前迁就黄泉所致，叹息两人的情分真是孽缘！又瞧着玄参左右为难的样子，心里最怕他因自己的缘故必须做些有悖于他心意的事情，可眼下也不知如何让他明白她不贪慕永生的心思，九霄再好，没了玄参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ldo;你容我想想。&rdo;玄参不看黄泉也不瞧白霜，只盯着自己的膝盖出神，半天也没个定论。

&ldo;缓兵之计不适用，魔族的士兵就在门外候着呢！&rdo;说话间黄泉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让人摸不清她的心思。她是九霄叛徒，如果魔君真英明，她也只能落得一个&lso;狡兔死，走狗烹&rso;的下场，这样不顾死活难道只为了成全旧爱、报复新欢吗？女人的心思啊，恐怕连白霜同为女人也不能懂。

&ldo;如果玄参答应了，你需要他为你做什么？&rdo;白霜见他犹豫不决，认为十分没有必要，他们身处敌军阵营，暂且答应他们的要求，稍后再想里应外合、绝地反攻的计策才是真的缓兵之计。

黄泉微微侧目，不想自坐下就开始沉默的白霜怎会突然服软，所幸事情朝着理想的状态发展，她心思太急也就没多想。

&ldo;识时务者为俊杰，这点上玄参尊上你可不及自家徒弟啊。&rdo;黄泉禁不住面露喜色，眼睛弯弯的，眼眸明亮如水晶，绯色的薄唇微扬，果真是个美人！

白霜呆望了她一阵，心中不痛快，却也不敢耽误大事，连忙假意劝服玄参，说是假意却也掺杂真情在里头。

&ldo;玄参，你答应她又如何？&rdo;

他听闻这话，猛地抬头，心中不解。其实他对九霄有很深的感情，尽管自知九霄日渐堕落，也不愿亲口说出背叛九霄的话，此时他的正直倒显得愚钝了，有失机敏。

&ldo;白霜本是要死的人，师傅留我一条性命留在九霄，徒享旁人修行千年飞升的成果，自知有愧；再说师傅对我的情谊也是我无福消受的，即便九霄责罚，使我重归肉体凡胎也不会有任何怨言。要说我还有什么心愿，只求师傅安康，莫要被我连累！&rdo;

&ldo;说什么连累！&rdo;玄参听她一声声师傅，是尊敬也是疏远，听上去竟有诀别的意思，顿时心乱如麻，便吼了她一声。

白霜的性子不像从前那般软弱了，即便玄参吼她，她也不再觉得是件天塌下来的事情，复又淡淡地说：&ldo;说实话，神仙的安逸日子过久了便觉得无趣，倒不如去人间经历酸甜苦辣来得有滋味，师傅若答应，也算是成全我了。&rdo;

&ldo;白霜的话一点不错，九霄苦闷，能把人逼疯，没有生老病死一切安好又如何，日子过得比纸还苍白！&rdo;黄泉既是附和，又是自己真实的感怀，稍后觉得自己流露太多真情，实在不妥，才敛起悲戚，强颜欢笑着说：&ldo;除非玄参尊上不是真心疼爱她，不然也不会让她继续在九霄受苦。&rdo;她强调&lso;爱&rso;字，把白霜弄得心惊肉跳。

&ldo;从前……是白霜不懂事，奢望师尊的真情……可九霄是容不得情爱的地方，师尊也不是专属白霜的爱人，师尊是堂堂尊上，自然有许多大事需要费心……白霜不敢承受，求师尊成全！&rdo;言语被泪水搅得断断续续，玄参被这断断续续搅得头疼。

怎么从前的紧追不舍就变得释然了？怎么那些个争风吃醋的事情就变得烟消云散了？怎么他的真心就不及有滋有味的生活了？女人说的真心就这样不堪一击吗？

玄参心慌了，但他明白这不是为儿女情长费神的时候，他到底曾是九霄尊上，这点定力还是有的。

他收拾好情感，假装淡然地说：&ldo;既然这样我就随你。&rdo;

他答应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黄泉。

白霜的态度却看不分明。

&ldo;碧落投胎的事情耽搁不起，还望黄泉姑娘护送我们安全离开魔族。&rdo;

白霜直到黄泉的心急是不能说出口的，她无意拆穿。

&ldo;那是自然！&rdo;可惜黄泉自己不能掩盖自己的激动。这样心急，碧落必定要成为她的致命弱点。

话说有了黄泉手下的魔族士兵开道，离开魔族显得出奇地顺利，不久就到了寒园。

黄泉故地重游，心中万分感慨，在寒园门外逗留了许久，白霜师徒心照不宣，一并陪她在冷风里站了许久。

玄参担心白霜的身体，但心有芥蒂，强忍着不言语。

&ldo;白霜！你们终于回来了，动作倒是挺快。&rdo;碧落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但想寒园也只有白霜他们两位客人，穿着日常的衣服出门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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