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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信的是大伯母张翠红。
她一听是沈清梨的信,便迫不及待的拿给自己丈夫沈铭国。
因为她大字不识一个,识字的孩子们又不在家,所以只能让略识几个字的丈夫读给她听。
沈铭国盯着信半天,跟便秘似的憋了好久,才终于拼凑出来个大概。
“这应该是找沈清梨翻译书的那个报社寄来的!”
“报社?”张翠红听后一脸惊喜,“是给那个小贱蹄子汇钱了吗?”
“你个没文化的婆娘,汇钱也不是直接放信封里寄过来啊!”沈铭国白了张翠红一眼,“都是直接汇到邮局里,然后拿着汇票去邮局取钱,之前老三当兵那会不就是这么弄的么!”
“我哪知道这些啊,又没人给我寄过钱!”张翠红撇了撇嘴。
见自家丈夫还要说什么,张翠红不耐烦了:“行了行了,你就说信上都说了什么吧!是给那个小贱蹄子涨工钱了还是怎么回事?”
“涨工钱?呵呵!想得倒是美,她被人给开了!”沈铭国幸灾乐祸的说道。
看到三房的人倒霉,他就高兴。
这证明他们离脱离苦海不远了。
“什么?”张翠红大惊。
张翠红还想着要怂恿婆婆把那个小贱蹄子的稿费全拿过来呢!
前几天她给老二沈耀宗相看了个姑娘,无论是家世还是模样都挺不错,尤其是那能兜住钱的地包天下巴,简直是万中无一!
娶了她,他们家老二肯定能有大出息!
就是对方要求三转一响至少得有两个,彩礼钱也不得低于200块。
他们老沈家的情况也就是这些年才有所改善,所以并没有多少家底。
想要让婆婆一下子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给他们家老二娶媳妇,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所以张翠红就把主意打到了沈清梨的身上。
可她万万没想到,沈清梨的工作竟然丢了。
那她家老二的三转一响和彩礼钱怎么办?
张翠红急得在屋里直转圈圈。
沈铭国被她转的是心烦意乱:“快别转了,转的我头都疼。”
“我这不是为咱家耀宗的婚事着急吗?”
“你急有个屁用,那赔钱货手里不是还有之前的稿费吗,想办法让咱爹娘从她手里弄出来不就得了!”沈铭国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我琢磨着她手里少说也有个三四百块钱!”
“当家的还是你有主意!”张翠红大笑着拍了沈铭国一下,“我这就找爹娘去!”
张翠红刚拔腿走出几步又停了下来,“不对呀!你三弟和那个小傻子这次去县城的医院治腿肯定得花不少钱,他们三房手里没钱,肯定是那个赔钱货出钱,那...”
沈铭国也想到了这个可能,听村里人说治脚筋可是个大手术。
不知道那个赔钱货手里还剩没剩下钱。
如果没剩...
沈铭国开始绞尽脑汁的想如果沈清梨手里的钱花都光了怎么办?
张翠红则在一旁气哼哼的骂道:“三房这些丧良心的倒霉鬼,凭什么花我家耀宗娶媳妇的钱,腿废了就废了,反正都是活不了几天的玩意!”
骂还不解气,张翠红又朝着三房住的地方吐了好几口唾沫。
“当家的,你想到什么主意没有?”骂累的张翠红转头问一直在沉思的沈铭国。
沈铭国露出一抹狠厉的笑容,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没钱?那!就!卖!了!”
“卖?”张翠红疑惑,她虽然讨厌沈清梨,但还真没想过把她给卖了,所以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没错!就像娘当初卖掉小妹一样,把她卖进山里,给咱家耀宗换彩礼钱!或者...”沈铭国停顿了一下,阴笑着说道,“或者干脆用那个赔钱货换亲!”
“换亲?这能行吗?人家能同意吗?”张翠红蹙眉。
“你之前给耀宗相看的是不是俞家大队俞会计的侄女?”沈铭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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