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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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这个叶封，他捕定了。

第002章

恶人谷，平安客栈内。

&ldo;什么？你再把刚刚遇到的那个人描述一遍？&rdo;

&ldo;嘶……轻点。&rdo;叶封半袒着肩膀，正让商陆帮他上药，商陆的动作稍微重了点，牵扯到了狰狞撕裂的伤口，疼得他一阵冷汗。

商陆微微放轻，仔细地继续为他清理伤口，眉宇间的担忧之色忍不住表露出来：&ldo;叶封，伤你的人，是秦越。&rdo;

&ldo;嗯……我已经猜到了。&rdo;叶封心头一动，果然是他。

&ldo;秦越，刚刚从扶风郡调回的少将，就是他带领着浩气接连攻下我们三个据点，金门，枫湖，龙门。……如果飞沙关再掉的话，后果你我都知道的。&rdo;商陆为他缠上最后一层纱布，凝重道。

&ldo;我知道……&rdo;

&ldo;知道归知道，可是命是你自己的，如果你这次回不来，后果就更严重了。&rdo;商陆话锋一转，打断他，&ldo;不论现在的情势有多么紧迫，送命不是你的任务。无论是被俘还是死，都是最不值得的结果。既然你能从短短几招中试出他，那么很有可能他也认出了你。秦越那个人，除了骁勇善战，传言中总是阴鸷乖张多一些。你这次在他手下溜走，还伤了他的战马，定是要被他记恨上了。日后你再面对他，恐怕会更加危险。&rdo;

商陆不愧是他多年的好友，寥寥数语间就道尽他的无奈。

可叶封并没有答话，他往昏暗的窗外望去，一片风雨如晦，仿佛看不到尽头的未来。

商陆收拾好药罐，顺着他的目光也向外望去，目光却变得悠远起来：&ldo;叶封，这样刀口舔血的日子，你过得厌倦吗？如果你没入恶人谷，大概还是以前那个……&rdo;

&ldo;没有如果，更不要提以前。&rdo;叶封突然不悦地皱了皱眉，他转头看向商陆：&ldo;商陆，你也一样。那么我问你，如果找得到清弦，你还愿意再回万花谷吗？&rdo;

&ldo;你提清弦做什么？！如果？如果有用的话，我这七年的时间也算有意义了！我不过劝你给自己留条退路罢了！你激我做什么？&rdo;商陆突然大失常态，一把揪住叶封的衣领，近乎发狂地咆哮。

清弦是商陆的禁忌。叶封咬牙忍住肩伤传来的阵痛，忽然勾起嘴角自嘲地笑了：&ldo;你看，事到如今，我再跟你讲同样的话，你不是也会生气烦躁吗？&rdo;

商陆一怔。

&ldo;不论好歹，清弦只是失去了踪迹，兴许有一天，你的如果成真，她就回来了。那么你所有的等待都有了意义。&rdo;

&ldo;可是我不一样，我在这个世上唯一一个亲人，与我骨血相连的弟弟，他却已经死了。或许你还可以穷尽一生，再等几个七年，我？连如果都没有。从前，我以为离开藏剑为他报仇之后，还能再回去。可惜，这双手上沾的鲜血已经不配再踏入藏剑半步。退路？你觉得我还能回得去吗？&rdo;叶封任他揪着衣领继续慢慢地说，那是一种近乎绝望的语调，一字一句，砸在商陆的心头，让他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反驳。

&ldo;你……&rdo;商陆颓然松手，一时间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ldo;师父……你们？&rdo;碰巧此时商陆的小徒弟阿菱端了药碗进来，看到屋子里两人的气氛都不太对，正踌躇着要不要进来。

&ldo;没事。&rdo;叶封率先站起来，对阿菱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端过药碗试了试温度便一饮而尽，他又轻轻揉了下她的头发，温柔道：&ldo;谢谢你，阿菱。&rdo;

&ldo;叶封哥哥，你的伤怎么样了？&rdo;阿菱仔细观察了下叶封的神色，没见任何不妥，却还是隐约有些担心。

她看着叶封的眼睛晶晶亮亮的，脸颊绯红，总有些少女的小心思在心里悄悄打旋。

叶封本就生得极好，对谷里的人又很亲和温柔，小姑娘们都很喜欢他。

商陆无奈地嗤笑了一声。

自己亲自带大的小徒弟，却从进屋到现在都没正式看过他一眼。果然任何人在叶封面前一比，就相形失色啊。

&ldo;当然没事。我是谁，你师父又是谁？&rdo;叶封眨眼。

&ldo;那就好，阿菱先出去了，不打扰师父和叶封哥哥谈话了！&rdo;小姑娘开心地退了出去。

看他言语之中毫无刚刚发生的不愉快，拐着弯的讨好自己，商陆也相视一笑，悠悠闲闲喝了口茶，却故意丢了个嘲讽给叶封：&ldo;我没功夫医你那么多回，自己真的有本事的话，就不要老是回来浪费我的药材。&rdo;

&ldo;你知道，我的功夫大半都花在习练轻功和铸剑上了，所以我跑不掉的话，是一定要回来麻烦你的。&rdo;叶封理所当然。

商陆觉得他笑得简直太过灿烂，突然就寻思过来什么似的问：&ldo;叶封，你对着秦越的时候，所使的伎俩，不就是美人计吗？我劝你下次见到他，最好不要这么笑，不然我怕他抢你回去当夫人。&rdo;

&ldo;噗……咳咳，咳咳咳咳。&rdo;叶封也正喝茶，一口水没来得及咽下去差点呛进气管。

难怪恶人谷中闲来插科打诨中总传着这么几句话，比如：谷主的笛子，商陆的嘴。

&ldo;商陆，你我多久没有切磋过了？&rdo;

&ldo;病秧子不打。&rdo;末了商陆又补一句：&ldo;难道我说的不是实话？&rdo;

&ldo;……如你所说的话，我最好应该易容一下自己，免得招惹是非？&rdo;叶封咬牙。

&ldo;……也不无道理。&rdo;商陆竟然正色起来：&ldo;我最近翻看医术杂学，对易容之事也颇为感兴趣。若我寻得方法，一定最先拿你来试试。&rdo;

叶封感觉一口气憋在胸口，想反驳他也不是，只好闷哼一声不再搭理他。

&ldo;罢了，你早点休息吧。只怕明日又是个不太平的的一天。&rdo;商陆起身离开，叮嘱叶封：&ldo;玩笑归玩笑，你对秦越了解的还是不够多，他个性极不服输。据说他的父母是被乱臣奸佞害死的，后被李统领收养，入了浩气。从小骨子里就带着杀伐暴戾的野性，百战百胜，最恨狡猾之人。可能你就是第一个开了先例，让他吃瘪的人，我都想不到，他会怎样对付你。&rdo;

&ldo;无妨，我自会小心。&rdo;叶封闭了眼揉揉额角，一脸疲倦。

商陆点点头，为他关上门离开了。

自负伤回谷，已经有很多人告诉过他秦越这个人不好惹，惹了就要倒大霉，而且他，只喜欢玩针对，要叶封多加小心。

叶封皱眉，情势所逼，他又有什么办法。

而且……后来才知道，那三支化血镖还是淬了药的，见血便会溶成剧毒。

唐翎给的化血镖是让他万不得已的关头才用的，出手之时就不会考虑敌人的性命。他想起唐翎一副理所当然地拍拍他的肩膀，还哈哈哈地说着&ldo;那可是他最心爱的战马，真解气&rdo;时候的样子，就更加觉得头疼。

倒不是畏惧什么，只是觉得这次的事没有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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