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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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1页）

小龙女粲然一笑，如冰雪初融，万物回春。

二人马不停蹄赶往襄阳城。

到了城内，小龙女协助疏导想要逃难的百姓撤离，而润玉则冲上城楼寻找郭靖。

郭靖正在沙盘前来回踱步，计划着下一场大战的军事部署。见到润玉破门而入，先是一愣，再定睛一看，喃喃：&ldo;莫不是我老眼昏花了?&rdo;自上次一别后，二十年岁月，彼时高大威武的青年大汉已经变成了一位两鬓斑白的老人。郭靖终于确定这就是他以为早已死在了襄阳城外的润玉!

&ldo;润玉公子!?是你吗?&rdo;郭靖大步走到他身前握住他的手，眼中泪光闪烁。

&ldo;正是润玉……郭大侠，一别数年，你可还好?&rdo;

郭靖突然作势要跪下，说道：&ldo;当年小女莽撞，险些杀死润玉公子，是郭靖不教之过!&rdo;

润玉拦住他的动作，&ldo;别这样，润玉此番前来，绝不是为了当年那件事。还请郭大侠，也忘了吧!&rdo;

郭靖动容道：&ldo;那润玉公子此时来这座危城，不知是有什么打算?&rdo;

润玉：&ldo;我是来接郭大侠你们走的。&rdo;

郭靖：&ldo;多谢你的好意，但郭靖不能走。&rdo;

润玉肃然：&ldo;襄阳城天命已尽，此战必败。&rdo;

&ldo;我知道。&rdo;

郭靖平日里看着颇为憨厚，可这句&ldo;我知道&rdo;却说得十分肯定。

&ldo;你知道?&rdo;他一个凡人怎会知道天命。知道了天命，又为何还不愿意跟他走。

只听郭靖粗哑着嗓子，娓娓道：&ldo;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金人之后是蒙古人，大宋气数将尽，如北蛮盘中之餐，任谁都可以隔一块肉。只是襄阳是大宋半壁江山的屏障，此城若失，只怕我大宋千万百姓便尽为蒙古人的奴隶了。我知道迟早有这么一天，但我还是要守着，只盼着那一天晚一点来。过儿年轻时也问过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便跟他说，&lso;侠之大者，为国为民&rso;。我郭靖天生鲁钝，也未能建功立业，何以别人总称我一生&lso;郭大侠&rso;?不过是我多年来守卫襄阳，奋不顾身，做到了别人想做而未曾去做的一件事。别人敬我，不是郭靖身上真有什么特别的长处，只是认可了这种为国为民的精神。&rdo;

&ldo;话虽如此……郭大侠，你信不信我?星象皆在我心，我能夜观天象，现在我无比肯定地告诉你，此战必败!我不希望郭大侠死，如果可以，我替你上战场。你走，好不好?&rdo;说到最后已经像是在恳求了。

&ldo;二十年前我见公子时，你就是个二十岁模样的少年，如今，我鬓发苍苍，老得不能看了，你却依旧是老样子。公子便是说自己是神仙，我也信了。不过，如今就算是神仙让我走，我也不走。&rdo;郭靖拍拍他的肩，坦然道：&ldo;我们襄阳城上下一心，能上战场的官兵加起来共三千人，哪怕是算上城中所有妇孺老幼，也不过三万。城外是蒙古八万铁骑。其实用不着公子看星象，郭靖领兵多年，也知道此战十之有九，不会胜。&rdo;

润玉骨节分明的手上青筋暴起，抓住郭靖的手臂，&ldo;可朝廷久久不发援兵，已然将你们视为弃子!郭大侠‐‐你又知不知?&rdo;

&ldo;可我不能放弃这座城。我若今夜逃了，那三军将士失了君心，来日鞑靼攻城，满城的人岂非任人宰割?你也亲眼见过蒙古人残杀异族的惨状，每破一城，都会屠杀百姓，烧杀抢掠，将孩子削发为奴，抢走女人发泄兽欲。将来哪一天蒙古人真的吞并了大宋，大宋百姓又会是什么下场……&rdo;

&ldo;可是郭大侠，你无力阻止这一切!&rdo;润玉央求道，&ldo;郭大侠，你有夫人、儿女……你们就在城外相聚，这样不好吗?有了你们这些人……只要你们这样的人不死绝，山河破碎也终有复苏的一天。哪怕是国破了，山河依然在!所以，我希望郭大侠活下来!若郭大侠这样的英雄好汉、黄帮主这样的女中豪杰，都不得善终，我又怎么忍心……&rdo;

郭靖看着他，叹了一口深长的气。&ldo;孩子，我不管你是什么人，今天，我还是想叫你一声孩子‐‐将军死于战场，已经是最好的归宿了。你不过只是在我的军营里待过半年，那期间郭靖忙于军务，自问待你也算不得多么好，你何苦还要挂念着我们?放弃我这老朽吧。做人可以不去信那虚无的天道，唯独要坚守住自己的道。这一战，我会战，我会死，但我绝不会逃。孩子，谢谢你。&rdo;

润玉能言善辩，可在这个素来笨口拙舌的汉子面前再也想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求评，谢谢

☆、人间其终

门被推开，黄蓉走了进来，&ldo;靖哥哥，你在和谁说话呀?&rdo;在看到润玉的那一刻，她顿时花容失色，惊道，&ldo;润、润玉!?&rdo;一个她以为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又突然回来了，而且模样分毫未变，这不是鬼，便是神!

润玉一揖道：&ldo;黄帮主，正是在下。那一年润玉中箭后得高人相救，侥幸活了下来……&rdo;

不管他是鬼是神，都不能带走她的女儿!这是为人母的本能。黄蓉突然跪下，哀道：&ldo;那时候是芙儿不懂事……我们都以为公子死了。公子遇难后，我们找遍了襄阳附近，都不见你的踪迹。那时，过儿一心想为你报仇，一怒之下提剑要杀了芙儿，最终虽是被我们阻止，但芙儿的脸也还是被他划了一剑，至今仍留有一道疤痕。过儿后来就离开了襄阳，直到五年前那场大战的时候，才肯回来再与我们相见。芙儿本是爱美的女子，这些年她每每看到铜镜中的自己，就悔恨当初那个莽撞的自己。她已明白自己错了……我是她的母亲，这一切我不教之责最大，如果公子想要惩罚她，那便由黄蓉代为受过吧。&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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