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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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第1页）

归墟是水的归宿，水又是所有人的归宿。他的修为属水，他与归墟的羁绊也必将建立在水之上。

&ldo;姑射，我好像听到水声了。我们去有水的地方!&rdo;

两人一直朝着心中的那个水源方向奔跑，可这段路未免太长，跑了很久，依然没有跑到尽头。

润玉开始怀疑自己听到的水声是否是真实的，脚步略有迟缓。

姑射则拉着他继续向前：&ldo;我相信润玉。就按照你的方向走!&rdo;

又过了不知多久，水声越来越大，只听远处传来了氐娇的声音：&ldo;是谁!?&rdo;

润玉与姑射大喊：&ldo;是我们!&rdo;

氐娇的声音中带了几分哭腔：&ldo;你们可等死我了!这是什么破海啊，我在附近的水里游了不知道几天，还是什么也看不到了，都快累成美男鱼干儿了!&rdo;

两人飞身跳下悬崖，朝着沙滩上的那个声音走去。润玉伸手摸索着，道：&ldo;娇娇，你莫怕。我们也都看不见了。不过我们三人重聚，一定能想到出去的办法。&rdo;

氐娇叫道：&ldo;我觉得我们已经在归墟里面了，我们三个就算没瞎，也找不到出路，如今又都成了熊瞎子，还能有什么办法?&rdo;随即嚎啕大哭。润玉拍拍他的肩膀，被他一把推开，踉跄了一下，竟撞上一块断裂的石头。

润玉摸了摸那块石头，发现这是一块石碑，上面用古语刻着两个字。

&ldo;岱舆?原来这里就是五座漂浮的仙山中的岱舆山。&rdo;

谁知，润玉感觉到的字和石碑一起消失了，又过了一会儿，脚下的沙子好像也消失了，他整个人就像飘在空中一样。由于什么也看不见，他无从知道周围究竟发生了什么……亦或是，在他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ldo;润玉!氐娇!&rdo;姑射在叫他们的名字。

三人相互回应后，纷纷吁了一口气。

可是，好像有什么不对……他们的声音明明如此得接近，为什么润玉伸出手试探四周，却空无一物?

氐娇也发现了这个问题：&ldo;见鬼了见鬼了!啊不，估计是我们变成鬼了!&rdo;

鬼是虚体，自然摸不到。对神仙来说，见鬼倒是没什么，自己变成鬼就有些可怕了。

润玉：&ldo;不，不是我们变成了鬼。而是我们无法触摸到外物。&rdo;

姑射：&ldo;失去了眼识后，这回是身识吗……&rdo;

作者有话要说：　　加拿大麦克吉尔大学的心理学家hebb做过一个叫做感觉剥夺的实验。实验结果很灭绝人性，人真的会疯。文中纯属小说家言，千万不作数哦!

题外话：记得不久前我参加一个tech公司的三面，遇到一道非常吊诡的问题，大致是&ldo;你将如何向失明者解释一套xxx程序&rdo;。我当场就挂了。。。

☆、归墟其五

人有五识，眼识、耳识、鼻识、舌识、身识。眼识、身识已消失无疑，加上氐娇说自己刚才尝过海水，却觉淡而无味，可见舌识也已丧失。如今只剩下听觉和嗅觉还未被夺走。

看不见、摸不着的巨大空虚正在一步步吞噬着三人‐‐

如果你尝过千百种美味，你就绝不能忍受所有的东西都是单一的味道;如果你看到过美妙的颜色，那么无底的黑暗将是恐惧的深渊;如果你用双手感触过花瓣的柔软、钢铁的坚硬、热水的滋养、冰雪的寒冷，那么失去触觉会让你形如虚无。

这本是姑射与归墟的交易，现在却凭白搭上了氐娇与润玉两人，她并不害怕自己会归于混沌，只是对两人心生愧疚，忍不住垂泪。

&ldo;姑射，我们会有办法的。&rdo;润玉看不到她，也无法拉着她的手给予安慰，唯独可以传达感情的，只剩下了不知何时会消失的声音。

&ldo;你们本不该在这里的。&rdo;姑射自责道。

&ldo;这事不能全怪雪神。一来是那场海震来得太不是时候，二来归墟只能留得住内心有欲念的人，我们出不去，正是因为我们的心都被归墟绊住了。&rdo;氐娇转头对润玉说，&ldo;陛下，你也不会责怪雪神吧?&rdo;

润玉：&ldo;是润玉自己厚着脸皮跟来，怎能怪上姑射。&rdo;氐娇回忆了一下，点点头：&ldo;陛下当时确实挺死皮赖脸的。&rdo;

&ldo;……润玉倒是想起了另一件事。我们的触觉是在方才我碰到那块&lso;岱舆&rso;石碑时突然消失的，由于我们看不见周围的环境，即便现在已经来到了另一个岛屿上，我们也无从所知。润玉斗胆推测，接下来随着我们离开一个岛屿，便会有一种感觉被剥夺，到最后我们将真正去到那个深渊。&rdo;

姑射：&ldo;无形、无音、无味、无嗅、无象……那剩下的不就是……&rdo;

氐娇抢白：&ldo;还剩下魂魄。只有魂魄才能抵达归墟。&rdo;

只剩下魂魄，通俗的说法便是死亡。

润玉：&ldo;换一个角度看，一步步走向归墟的中心，也是一个走出归墟的机会。那位神秘的写信人迟迟不现身，只有在那里等待我们。&rdo;

氐娇：&ldo;一旦进入归墟的无底之谷，便等于死了，从未听说过谁还能活着回来。&rdo;

姑射却说：&ldo;有。&rdo;

&ldo;谁啊?&rdo;氐娇忙问。

&ldo;我猜那个人便是姑射前往归墟的理由吧?&rdo;润玉沉吟，&ldo;润玉本不该冒昧打听姑射的秘密，但如今我怀疑这个秘密和归墟境主密切相关，所以，还希望姑射能够如实告诉润玉。&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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