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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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氐娇挥挥手：&ldo;不看。&rdo;

&ldo;雪神临行前，特意嘱咐邝露务必将这封信亲手交到仙上手上。雪神托付此信时说事关仙上的旧事，特用灵力加封，非仙上不能打开……&rdo;

氐娇则充耳不闻，一门心思扑在最近新收的星盘上。他用手指拨弄着星盘道：&ldo;我很不稀罕天界的纪年法。人间的时间是一条线，往者不可追;天界的时间是一个环，把一天反反复复地过。这样岂不把神仙的年纪都算老了许多?&rdo;

邝露默默想：都当神仙了还在乎年纪?真是俗不可耐，一如他的品味。

氐娇迟迟不接那封信，反而踱步道：&ldo;所以，以后我就打算按照人间纪年计算年纪。这算法我用星盘推演了许久，本来环形和线形之间是不能转换的，但谁让我那么有想象力呢?小邝露，你猜猜我按照凡历算，今年应该是几岁?&rdo;

这换算的法则本就是氐娇自己想出来的。自然是他想让自己几岁就几岁，旁人谁猜得到。

他见邝露不搭话，便自顾自道：&ldo;我今年刚好八十岁，这可真是个大吉大利的年份，我打算办个宴会，请诸仙来玩耍……&rdo;

唯独找理由搞事情这件事，氐娇孜孜不倦。

&ldo;那就恭贺水神仙上八十大寿了。这封信……&rdo;你到底看是不看?

氐娇拍拍她的肩膀，&ldo;同喜，同喜!&rdo;

邝露不失礼貌地微笑：&ldo;无事不喜，不喜。&rdo;今年刚好是邝露的霉运之年。

她侍奉了两代水神，都不是省油的灯。尤其氐娇任性乖张，神秘莫测，成为水神后，虽说没犯过大错，但仍是众仙家口诛笔伐的第一人选，其中被质疑得最多的，便是他的身份。在他闹上天界之前，天界谁也不曾见过他，更无人知道他的背景和过去，就他是突然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

&ldo;&lso;今年刚好是邝露的霉运之年&rso;。邝露，刚才你好像一不小心把你的腹诽给说出来了……你为何这么说?&rdo;氐娇挝耳挠腮地想了想，&ldo;难不成是因为你的陛下迎来了第二春，但那春天里还是没有你……&rdo;

邝露斥道：&ldo;住嘴!好啊，你竟敢口出狂言，妄议陛下!&rdo;

氐娇忙摆手：&ldo;冤枉啊!算我用词不准确，第二春通常是用来形容中年人的，陛下年纪还小，我确实把他说老了。你也不至于恼羞成怒嘛。&rdo;

……邝露按了按太阳穴，不得不将氐娇带回正题。&ldo;水神仙上，邝露是来给你送信的，不便多叨扰。这封信，还请仙上收好。&rdo;

&ldo;好吧，既然你三句话不离让我收这封信，我收就是了。&rdo;氐娇拆开信函，草草浏览了一遍，就使了个火诀，将信函烧了。

信纸瞬间燃烧殆尽。

&ldo;这算什么秘密，我三千年前就知晓了。&rdo;氐娇弹了弹手指，不愿粘上留下一点灰烬。

他显然一早就猜到了信上的内容。

可他的眼眶为何变红了呢?在氐娇脸上见到这样的表情，让她觉得十分陌生。

&ldo;或许我刚才就不该打开这封信，即便打开了，也应该看都不看就放火烧掉，那样至少还可以留个念想。我就不必知道原来他在最后的弥留之际，心心念念的仍是这个秘密。&rdo;

&ldo;他?&rdo;邝露蹙眉，&ldo;我听不懂。这封信究竟是怎么回事?&rdo;

&ldo;也好，我可以如实告诉你。反正就算你说出去，也是没人信的。&rdo;月色如霜，氐娇的眸中再无笑意。&ldo;我来自归墟，曾是被归墟诅咒的人。&rdo;

这如果是谎话，一定是个拙劣的谎言，因为实在太离谱。

&ldo;邝露小的时候，也听说过归墟的传说。归墟里有五座仙岛和一条无底的深渊，世间之水的尽头便是那道深渊。神陨灭后，最终会去到归墟;但生前犯下大恶不赦的罪行的灵魂无法在那里涅槃解脱，而是会永生永世被拘禁在归墟之中……&rdo;邝露揖道，&ldo;水神仙上，这种话一点也不好笑，你莫要再开玩笑了。&rdo;

&ldo;玩笑?&rdo;氐娇似乎对这件事格外敏感，&ldo;上元仙子问我的话，我从来都如实回答。你既觉得我是在开玩笑，那便不用假惺惺地问我。&rdo;

&ldo;邝露确实觉得你就是个混混神仙，行事不受拘束、不服管教……&rdo;邝露顿了顿，&ldo;但是我从不相信你会是大恶不赦之人!&rdo;

&ldo;那你就错了。氐娇罪孽滔天，十恶所坠，及五无间，不死不灭，造受自贻。&rdo;氐娇冷冷道，&ldo;这便是天帝特许仙家卷宗中可不用记载我的生平、而众仙想查我却什么也查不到的原因。&rdo;

在微弱的月光下，那双的琉璃般的眸中变幻莫测，闪着幽幽的绿光。

他真的是归墟来的……恶鬼?

邝露不禁后退，退到了门口。氐娇并没有追上来，只是抱着胳膊转过身去，不再看她。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终究还是重新走到氐娇跟前。&ldo;不，你明明就有一身仙骨……&rdo;

&ldo;那是因为三千年前，我的贵人与我交换了命格。他继承了我的诅咒，我继承了他的神格，他代替我归于虚无，而我也要代替他守护六界。&rdo;

&ldo;那位贵人是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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