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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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第2页）

&ldo;为什么装不认识？&rdo;

情绪很淡，像是对过往早已忘却。少年扶着少女的小腿，正在给她上药，

&ldo;这么多年……&rdo;

（你到底去哪了？）

想要问出的问题，没来得及问出口。

最后的印象是那双带着讽意的金眸，珍贵的记忆被片片撕碎，搅进涡流中。

远坂凛凭借直觉，踏入了那不祥的涡流。

这是迹部景吾迄今为止的人生。

出生时便背负着世界的期待，一切幸运加诸其身，然而，却不得不向喜爱的女孩挥剑。

&ldo;真是……再给我看这种东西，我也不会心软的啊。&rdo;

远坂凛眸光复杂。

背负的东西比这些要沉重得多。

&ldo;没有牺牲的happyendg是不存在的。&rdo;

自信成长为优秀大人的远坂凛，面对化身为圣杯的迹部景吾，如此说道。

少年紧闭着瞳眸，表情隐现不安。

&ldo;你的烦恼就交给我们这些冷酷无情的大人来办，那个孩子……一定也是这么希望的。所以，去做个幸福完美的王子吧，迹部君。&rdo;

没有再继续动摇下去。

组成这个世界的所有支柱，在这一瞬间，都站在了远坂凛的身后。

集合了最大最善也是最恶的因果，汇集了此世的矛盾。被选中的魔术师默默忍耐着肉体崩坏的疼痛，向前踏了一步。

困住她的幻象散开了。

远坂凛攥紧拳头，又慢慢松开。

这一瞬间，她确认了，人类走过许多歪路，从相信到不相信又变得相信的真理：

正义终将打败邪恶。

-

与「自己」面对面谈话是种很新奇的体验。

尽管对面的自己用自己的&ldo;身体&rdo;杀掉了那么多人，甚至伤害了绘梨香重要的友人，可她注视着她，心里竟然不感到憎恨。

（意外地……冷静下来了。）

她们正在交流、平平常常地，像姐妹一样地交流。

&ldo;问题：你为什么痛苦？&rdo;

&ldo;因为我不想杀人。&rdo;

&ldo;无法理解，人格模块「难波绘梨香」曾经以直接或间接的方式，夺走了103907个生命；相应的，你至少救下了这个星球上几百亿的生命体。如果这个过于臃肿的世界不被毁去，将至少有包括主世界在内的，几百个邻近世界受它牵连‐‐毁掉这个世界，应该符合你的思维方式。&rdo;

&ldo;不，在这个世界里，生命不是以数量来计算的。&rdo;

&ldo;是根据社会价值？&rdo;

&ldo;也不对。&rdo;

理论上，组成「灭世者」情感模拟系统的只有「人格模块」难波绘梨香。作为真正的核心功能「自动排除装置」，应该不懂得任何情感的才对。

可是，绘梨香却感到了她的「困惑」。

绘梨香搜刮着肚子里的词汇。

&ldo;这个世界，与我们的……母星，盖亚不同，人类是通过情感来维系的，因此互相不能真正认同，即使是羁绊最深的友人，也有观点互异的地方‐‐因此，争斗的隐患永远存在，不可能像「盖亚」一样世界和平。&rdo;

&ldo;从你的论断中，我无法理解你这般维护这个世界的理由，没有能力停止内部战争的低等世界应该优先消灭。&rdo;

&ldo;正是因为存在战争，所以这个世界的人们能够理解个体的重要性，容许每个人的自私，甚至能够理解、为了个人感情而无意损害集体利益‐‐这在「盖亚」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rdo;

绘梨香回忆起那个脾气格外暴躁的少年与专断自我的王：

&ldo;这在你看来，也许是非常落后的世界，但对我看来，却是非常有意思的世界。一个因为自私，而无法将每一条生命放在同等的位置上的世界，这意味着‐‐&rdo;

&ldo;‐‐你现在杀死的每个人，价值都无法估量。&rdo;

&ldo;无法理解。&rdo;

&ldo;让你理解并不是多重要的事，重要的是‐‐&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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