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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藏摇摇头,眼里闪着悲恸的神情,&ldo;不了吧,让它去吧‐‐它是条好龙,跟了我很长时间‐‐&rdo;他突然想起了什么&ldo;你现在试试还能不能做到那个&rdo;
山海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他截流了路过的一小股风,迅速的形成了一把剑。
&ldo;试试用空气呢?&rdo;
山海错愕了一下,然后他逼迫自己用精神掐挤着一小块空气,但空气就像沙子从指fèng溜走一样的难以抓紧,&ldo;我抓不住它们‐‐&rdo;山海艰难的把手指弯曲成爪,
&ldo;别用你自己的力量,试着让它们帮助你,顺着它们来‐‐&rdo;
山海照做了,他打开了精神世界,但是他突然痛苦的大叫起来,太多了,即便是一小点空气形成的链接也太多了,有千万个声音同时跟他交流,他什么都听不见,也看不见,他感觉自己又坠进水里了,但是有人抱住了他,冲着他大吼:&ldo;屏蔽掉一部分,揪他们领头的后颈皮!&rdo;
山海被这种比喻搞的哭笑不得,但是他极力的冷静下来之后确实发现有的链接要比其他的强一点,而且很多条链接都附属于那一条,他把大部分的声音都关在了精神世界之外,尝试跟那几条链接,他的意识渐渐恢复,他看到自己高举的手边有一根长长的、空气形成的刺针,他欣喜若狂,猛力的把那刺针扎进海里,激起了高高的水花,劈头盖脸的溅到他们身上,他高兴地在水里剧烈的摇摆着四肢,然后他听到经藏在他耳边大叫:&ldo;我知道你可以的!&rdo;伴随而来的还有他慡朗的笑声。山海这才意识到他的现状,踢动的双脚时不时会碰击到经藏的膝盖,经藏一只手有力的托举着他的腰,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腋下,缚束着他的前胸,让他的口鼻远远离开水面,这让山海感觉自己像在一只茧里,安全的、潮湿的、坚固的、令人目眩神迷的。
山海费了很大的劲儿摆脱这个现状对他的巨大吸引力,重新让海水在他俩脚下汇集,经藏松开了紧抱着他的双手,这山海感觉古怪极了,没有人这样抱过他,如果理由不是这样的正当、情况不是这样的紧急,他肯定会害臊的,再看经藏,面色如常,看起来并没有把刚才紧急情况下的肢体接触当回事儿,山海猜他漫长的生命中肯定抱过很多人,有很多女人或男人在他怀里哭泣或者大笑,以各种情感喊着他的名字和他们为他起的爱称。山海这样想着,感觉浑身难受,他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感到愧疚,而且他的乱想总是和旖旎暗中勾结,他厌弃自己精神的堕落。而经藏对他的困窘浑然不知,把他的不自在归咎于周围罗罗鱼的尖叫声。
乘着他们简陋的&ldo;水船&rdo;,他们不久就到了海边,面前是一片片的山峦,山上都是成片的白色混杂着青色的鹅卵石,却很少有树木,光秃秃的像皮肤□□的无鳄鱼,山海推测这是快到金石族的聚集地了。
第8章金石族
经藏甩出去一串白色的咒语,盘旋在两人头顶上,为两人照亮,山海透过惨白惨白的光芒环视着周围,黑漆漆的,没有树木的剪影遮挡视野,总让他有种暴露无遗的感觉,他心慌的厉害,支支吾吾地问:&ldo;请问‐‐有没有别的颜色的光?&rdo;
经藏有点好笑地看着他,反问:&ldo;你想要什么颜色的?&rdo;
&ldo;再黄一点吧,就类似于太阳落山的那种颜色&iddot;&iddot;&iddot;&rdo;山海局促的回答他,意识到自己提了个蠢建议。
经藏真的就让那圈咒语变黄了,秋香色的,给山海一种有些温暖的错觉。他又甩出了更多道,在他们远方不同的地方盘旋移动。
山海的赞赏脱口而出:&ldo;声东击西,混淆视听,您真是‐‐&rdo;他的嘴巴紧急关闭,快速的、紧紧的、羞赧的,就像刚才有个人刺了他的舌头一下,山海努力的想出一个得体的褒义词,经藏接到&ldo;狡猾?&rdo;
山海赶紧更正:&ldo;考虑周全!&rdo;
经藏哼哼地笑着,很喜欢他这副故作正经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他特别好奇山海花样倍出的奚落起人来是什么样子。
他们走了大约两千米,周围的山石发生了明显的变化,山的北面都变成了琥珀,山的南面都是玉石,经藏看山海一点也不留意脚下踩的名贵石头,踩的哗啦哗啦作响,他试探地问:&ldo;你需要停下来捡一块玩儿吗?&rdo;
山海看起来几乎想也没想就答:&ldo;不了吧,谢谢,它们现在对我一点用处也没有,我基本需求还没满足呢、、&rdo;
经藏很想继续逗逗他,但他还是闭紧嘴巴快快的赶路了,他们现在就像蛇窝里的老鼠一样招摇又扎眼,肯定有不少眼睛在紧盯着他们,他加紧了步伐。
他们一跨过金石族的领地,经藏就狠狠的向地上摔了一串棕色的咒语,发出巨大的爆破声,不少玉石被炸成碎渣飞溅的到处都是,山海惊愕的看着他,经藏安抚性的对他笑笑&ldo;这是最快的得到保护的方式,对了,你会说通用语吗?&rdo;山海点点头,心里有点埋怨经藏对自己的小看。
很快他们就被赶来的金石人包围了,山海不是第一次见他们,但仍然感觉新奇极了,他们不是血肉组成的,他们全身都呈现一种水晶一般的半透明质感,他们全身大致是浅灰色的,但有颜色的变化,有的地方浅的像天蒙蒙亮的颜色,有的地方深的趋近于铅色,五官是温和的蝴蝶花色,他们被用坚硬的玉石制成的武器指着,那种武器尖端是一圈尖锐的玉刺镶着金刚石,柄和把手是无影石的,所以别人看不到柄和把手的存在,他们看起来就像腾空举着一个小刺球一样,山海警觉地举着手,他不知道他们要怎么对待他俩。
当警卫长看到经藏时,马上就用金石族的语言喝令所有人放下武器,并且僵硬的向他点头致敬,接着他们很快就受到了金石族长消炭的接见,他看起来要比其他金石人颜色深很多,全身确实很像消炭色,颜色越深说明他们的地位越高。山海留意到他们住在地下庞大的洞穴里,这一片富含各种矿物石料,被打磨光滑的洞壁上留着许多宝石和石晶当装饰。
消炭参加过山海的成人礼,他再次对山海表示祝贺,山海也同样感谢了他,他们俩就像在走一个外交事务的常规流程,经藏看着此时的山海完全不像一个刚成年的孩子,严肃、不卑不亢、体体面面地代表自己的国家和另一个种族的首领寒暄,他做的棒极了。消炭邀请两人一起享用晚餐,两人欣然应允,消炭把他的大王子桑染安排在了经藏对面,把二公主生壁安排在了山海对面,山海感激的看着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吃的,有条不紊的吃着,坐在他对面的二公主生壁罩了一件薰衣糙色的外衫,和她本身的颜色搭在一起让人十分的舒服,看起来温暖而温和,她慢条斯理地切割者石盘子里的和田玉,把它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挑出最好的吃掉,剩下的就没再动它们,经藏挑起话头&ldo;听说你们在大规模的采和田玉?&rdo;
&ldo;对啊,人类很迷恋和田玉,特别是中国人,如果不抢在前头我们就没的吃了。&rdo;消炭无奈的晃晃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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