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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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大江东去（第3页）

四分离

一段时间以来，我的病情越来越稳定，记忆也逐渐恢复，医生们会诊对我的康复程度均表示满意。

我决定离开，我可以离开，我只是短暂的失忆。

杜鲁索送我到医院大门口，提醒我记得吃药，平复心情，有时间多去做户外运动。

我坐上北去的列车，离开了这家岭南精神医院。

第一站，长江。

站在江边，滚滚江水滔滔东流，看不到对岸，我无法亲自丈量长江之宽，更无法丈量长江之长，又何况这地球如何丈量，星系、宇宙又如何丈量，这个概念实在是太大了。站在江边尚感到自己的渺小，在茫茫宇宙中连微尘也算不上。人类真正伟大的其实是意识，是精神。

闪星人是对的，让意识永存。

我沿江向下游走去，一大片芦苇荡呈现在我的面前，天已黄昏，一片金黄，有风吹拂，芦花纷飞。

想到雪儿，我悲从中来，放声大哭。

哭我再也见不到的雪儿，哭已逝去的青春。

我的此行目的就是如此，就是发泄，来到多次梦中出现的地方，我想象中她就在这里。

也不知哭了多久，天上已是群星璀璨，我不由得观察天鹅座，那大十字星。

那天鹅座如此之大，但在银河系中又算得了什么？

银河系在宇宙中又算的了什么？

人的一生看似漫长，在宇宙中算得了什么？

渺小再渺小。

我对着大江喊道：“我走了”。

哭过了，该走了，就让雪儿的意识永存吧。

我隐约觉得我的身后一直有人跟着我。

第二站，洪水河峡谷。

我有很多疑问？为什么会在此摔下？还有，西北至岭南路途遥遥，我又为何醒来在岭南？岭南医院。

见到了那天曾经一起的同行人讲：你行至最后，兴致也很高，我们在车上清点人数才发现你不见了，返回峡谷也不见踪影，手机也不通，峡谷信号本身也不好。后来，报案查找才知你在医院抢救，我们想你一定是失足落下的。赶到医院，又知你已转院，医院说你没有生命危险，才放心了。同事们都给你打过电话，从未打通。

我苦笑，我已经不带手机两个多月了，不提醒，似乎忘记还有手机这回事，岭南医院里从未见有人使过手机，看来，没有手机也不是不可以。

岭南医院从未有人使手机，这个年代，也够诡异。

峡谷悠悠，一晃离开已两月有余。

黄尘依旧，西风冽冽，四周昏黄。

我按照以前走过的路再走一遍，希望能勾起一些回忆。我向前走，阳光从背后射来，我长长的身影走在我的前面。峡谷路转，挡住了阳光，我看到身后一个长长的身影，那不是我的身影。

这里很少人来，除了我还有谁？

我不想立刻转身去揭破，她已跟了一路。

已走到谷底，一片沙土层，走上去很柔软，上面有些碎石。就在这里了，我抬头向上面望去，有二十多米高。

自杀我大概不会选择这里。

失足，这上面也不是必经之路。

我想起前面的石壁上还有些岩画。

是我在这里发现了什么吗？

雪儿为什么会死？彭劲为什么会死？我为什么险些死？

这有什么联系吗？

我们牵扯到了什么？

和闪儿有关系吗？还是那个外星意识？

学校？医院？

雪儿、彭劲、迪斯科、六音、郭峰、李立国还有桃儿，这些都不是偶然吧。

我的跌落不是偶然，这一定不是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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