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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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肖进屋的时候陆大爷正跟吴叔聊的开心，吴叔只有林哥儿一个亲人，今年过年，福哥特意将人接过来过年，反正也只是多双碗筷的事，免得林哥儿为难。“来了啊，快坐着，冻着没。”陆大爷刚要起身迎陆肖，就被陆肖几步扶着坐下。“跟我客气什么，您坐好。”“吴叔，新年好！”吴叔笑呵呵地点点头然后往他身后瞧了眼，没看见青哥儿，有些奇怪地说：“青哥儿没来？”陆肖将东西放到了桌子上，靠近火盆，烤了烤手，有些炫耀地说：“天冷路滑，怕他累着，就没让他跟着来。”吴叔自是听出他的得意，忍不住愁眉苦脸，决定暗自催催永福加把劲，早日要他抱上外孙。“青哥儿现在身子不方便，你多上点心，别做出过分的事。”陆大爷苦心劝道。陆肖被这话震得一愣，饶是厚脸皮的他也忍不住面红耳赤，尴尬不已。与陆大爷两人闲聊了几句，就先告辞了，福哥几人不在家，他也没什么好说的，还不如回家守着夫郎。踩着满地的雪回家，陆肖推门进了屋，而此时竹哥他们也回来了，正围着火盆吃烤红薯。“回来了，我给你暖暖手。”青哥儿拉着陆肖坐了下来，将手放在手掌里揉搓。“今年倒是没生冻疮。”陆肖仔仔细细地瞧着青哥儿的小手，像是要将对方的手瞪出个窟窿。许是陆肖的视线太灼热，青哥儿不好意思地放开了他的手，不动声色地将手掌缩进了棉袖里。“是不是得买个母羊回来？”徐夫郎突然提出这个话题，其他人都还有点懵。“等过了年，我就去买。”陆肖自然接下话头，早买早安心。“找个人挑一挑，不要生病的，对孩子不好。”徐夫郎特意交代了一声，他遇到过这样的事，虽说后来没出大事，但小心点不为过。“行，我等会去问问村里人。”陆肖与青哥儿对视一眼，手不自觉抚上他皱起的眉毛，握住他的手让他别担心。转眼就是十五，竹哥不知道从哪得到的消息，嚷着要去镇上听戏。“我们那天去看戏吧，难得一次机会。”竹哥眼里满是渴望，眨巴着大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众人。“我也想去。”青哥儿小声地表达自己的诉求。“想去就让他们去吧，我守家。”陆师父最是心软，被家里的两个暖团子这样瞧着，自是受不了，发话让陆肖带他们去。“师父，你跟我们一起去吧！”竹哥抱着师父的胳膊撒娇，哄得陆师父哈哈大笑。“我老了，不爱热闹，你们去吧！”陆师父最后还是没松口，一直以来的独处生活，让他不是很喜欢人多的地方。陆肖明白拗不过自家夫郎，只好跟着去当保镖。为了看戏，几人特意起了个大早，吃过饭便带上福哥他们浩浩荡荡地出门了。“来早了，人家还没开始。”竹哥瞬间蔫了下来，郁闷地在一旁踢石子。“时间还早，我们去其他铺子坐坐。”陆肖时时刻刻注意着青哥儿，唯恐他出点差错。“我没事，我们去看看买盏灯笼。”青哥儿一到镇上，就忍不住四处张望，想买一盏灯带着。“好。”陆肖摸了下他的手，发现暖呼呼的，便歇了强行带他去休息的念头。这天镇上格外热闹，层出不穷的小摊子一眼看不到尽头，隔几家摊子就有一个卖灯笼的，各色各样的灯笼挑的几人花了眼。“青哥儿，你看中哪个了，我选不出来。”竹哥纠结起来，刚拿起一个就又瞧见前面更好看的一个。青哥儿选中了一个活灵活现的兔子花灯，前脚翘着，眼睛红彤彤的，身上还印着花纹，格外喜人。“开戏了，赶紧去占位置啊！”人群中不知谁喊了一句，竹哥随便挑了一个，就拉着众人去看唱戏了。可惜等几人赶过去的位置已经被占了，陆肖不知从哪里弄回来几个凳子，几人依次坐在小角落里，边看戏边嗑瓜子，吃糕点。等戏散场的时候，竹哥还有些意犹未尽而此时街上已经亮起来各种灯笼，晚上的街道比白天更热闹，人挨人，随便一步都能踩着别人的脚。“分开走，这样下去，我们更是动弹不得。”陆肖一直搂着青哥儿的腰，避免其他路人不小心碰到他。“宝贝，我背着你走，人太多，必须小心。”陆肖说着就将青哥儿背了上去，青哥儿显然顾不得脸皮不脸皮的事，他心里也害怕出点差错。几人好不容易挤了出来，回去的路上，更是碰到了不少看花灯的人。漆黑的夜里，青哥儿手里拿着的灯笼格外耀眼，来往的人群都忍不住朝他们多看几眼。“啦啦啦啦啦啦····”竹哥心情好的不行，一路上哼着不成曲的小调，露出的小腿一摇一晃，好不开心。“福哥，一会儿别走，我给你们做汤圆。”陆肖紧紧搂着青哥儿，将人抱进怀里，侧下身子抵挡刮过来的冷风。“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福哥想揽住林哥儿浪漫一把，但奈何林哥儿一直抱着竹哥，完全没注意到福哥眼里的委屈。一回去，青哥儿就有些不舒服，陆肖赶紧将陈老请过来，发现是虚惊一场，才安下心来，但此后他就不让青哥儿出远门。汤圆的馅料早就准备好，还要将不同颜色的糯米面团放入馅料搓圆就好了。“你们喜欢吃什么口味就包什么口味，红的是红糖，黄的是菠萝，绿的是菠菜····”其他人跃跃欲试，只是想象很美好，现实很骨感，他们搓的汤圆有大有小，有露馅的，有扁圆的，奇形怪状，跟大杂烩似的。不过几人最后吃的很开心，彻底吃撑后才散去。吃笋的好季节睡前，陆肖特意将买的灯笼挂在了床尾，然后抱着夫郎美美地睡了过去。眼看着假期即将结束，陆肖抓紧时间去镇上买了一头母羊带回来，为了这头羊，陆肖腿跑断了腿。“这些日子得好好照顾它。”陆肖将原本先给驴子的草给了母羊，惹得驴子生了气，差点对着他撩蹄子。“好了，我错了，驴兄，别生气了。”话音刚落，竹哥就哒哒哒地跑回了屋，跟青哥儿说了陆肖的这桩糗事。“竹哥，我听到了啊！”陆肖咬牙切齿地声音从屋外传了出来，吓得竹哥躲在青哥儿身后找靠山。“哎····”青哥儿独自坐在院子里唉声叹气，自从陆肖他们走了之后，家里冷清了不少，唯一的乐趣只剩下给小孩子做衣服。“青哥儿，在家乖乖的，别乱跑，我去山上挖些竹笋。”自从青哥儿怀孕之后，徐夫郎就再也没提过要回去住，留下来照顾青哥儿的意思很明确，但青哥儿却不想这么麻烦他们。他们这个年龄，如果有孩子的话，应该颐享天年，而不是还在为家中孩子东奔西走。“好，您要小心。”青哥儿不好拒绝，但又忍不住担忧。“没事，我跟着你陆婶子一起去，出不了事。”徐夫郎还不知道他的小心思，搬出来陆婶子宽他的心。没多久，陆师父也进山了，家里的柴火没了，他上山砍些回来。“青哥儿，你要是有空，老夫念书给你听吧。”随着月份越来越大，夫子开始注意胎教问题，村里人没这个意识，但大家族里很小就开始给孩子进行胎教。青哥儿听说后，也是积极配合，他并不期望自己的孩子以后能有多风光，只是考虑到万一孩子以后喜欢读书，现在开始，岂不是比其他人多了几个月的努力。“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习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夫子的声音透露着一种沧桑和故事，缓缓道来，让青哥儿忍不住去探究这些话背后的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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