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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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第1页）

&ldo;睡觉。&rdo;

云今朝的声音里充满威严，不接受他反驳。

云兮撒娇，手脚并用缠上他：&ldo;吓得睡不着呐。&rdo;

云今朝凉凉地瞥向他，把他从胳膊上扯下来：&ldo;睡不着就把眼镜闭上。&rdo;

云兮露出小可怜的表情，转而投奔胡乐：&ldo;爸爸……&rdo;

胡乐性格好，但不敢帮着他忤逆云今朝的意思，就亲亲他的小脑袋瓜上，安抚说：&ldo;西西睡觉，听舅舅的话，而且熬夜容易脱发。&rdo;

&ldo;……&rdo;

云今朝无声地望向他，不确定这么早就给孩子灌输脱发的概念合不合适。

云兮觉得有点遗憾，难得凑齐三人一起睡觉，积了满肚子的话想找人唠嗑唠嗑，但碍于云今朝的脸色，只好作罢。

小孩子不一会就睡着了。

胡乐有些拘谨地躺在床上，眼睛看着天花板，在犹豫要不要跟学长说晚安。他偷偷向旁边瞟了一眼，云今朝保持仰躺的姿势，已经闭上眼了，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在灯光照射下，云今朝的侧脸轮廓十分立体，眉型修长，鼻梁高挺，嘴唇有些严肃地微微抿起。因为是兄妹，他和云今夕的五官很像，只是一个轮廓硬朗些，一个柔和些。胡乐悄悄对比过，学长笑的时候其实和记忆中的今夕学姐有几分相似。

再看向云兮，除了一头的天然卷像胡乐，其他都长得像妈妈，所以带出门时常被误认为是云今朝的小孩。胡乐不止一次庆幸，还好儿子遗传了云家的强大基因。

正在不着边际地想着，云今朝突然睁开眼转向他，把没来得及收回视线的胡乐惊到。他尴尬地笑，因为顾及睡着的云兮所以压低声音：&ldo;学长还没睡啊?如果觉得太挤睡不好，可以回房，云兮交给我好了。&rdo;

&ldo;不会睡不好，&rdo;云今朝侧过身面向他，对他勾勾手指，&ldo;我问你。&rdo;

胡乐也翻转过身面对他，双手枕在耳下，充满好奇地倾听：&ldo;嗯，你说。&rdo;

云今朝：&ldo;如果我带云兮回美国，你会怎么想。&rdo;

胡乐皱眉：&ldo;你们要走?&rdo;

云今朝加重前提条件：&ldo;如果。&rdo;

&ldo;还没想过，&rdo;再次提到这样沉重的话题，胡乐发自内心地表示，&ldo;毕竟现在知道了云兮的存在，也不能当作他没来过，作为一个父亲，虽然还没那么称职，非常想参与云兮的成长过程。学长如果觉得在家人面前觉得为难，我会另外想办法，只要云兮有想留下的想法，我会争取，但如果他不想……&rdo;

胡乐看向云兮睡得香甜的脸蛋，停顿数秒，说：&ldo;我会定期去看他的。&rdo;

好像是真到了分离的那天一般，胡乐眼睛悄悄地泛红。

云今朝叹气，伸出手抚过他的眼角，将那点潮湿带走，无奈道：&ldo;你眼里还真是一点都没有我，光想着云兮，也没考虑过我也要离开。&rdo;

胡乐一愣，怎么没考虑过，当然会不舍得。因为是家中的次子，上面有胡涂压着，下面有个妹妹常需要搭把手照顾，父母的眼光很少落在他身上。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在意过他，将他照顾得体贴入微。

云今朝抱着最后一点希望，问：&ldo;在你心里，我是你的什么?&rdo;

此时云兮砸吧砸吧嘴，在睡梦中挠了挠肚皮，梦呓般地说：&ldo;……优讷美，你是我的优讷美……&rdo;

胡乐：&ldo;……&rdo;

云今朝：&ldo;……&rdo;

把侄子的小手重新塞回被子里，他觉得这孩子有种特质，煞风景的特质。

胡乐说：&ldo;学长是除了家人外，最关心我的人。生活上照顾我，工作上支持我，大概就是传说中的贵人吧。&rdo;

胡乐说得满心真诚，云今朝对他微微一笑：&ldo;明白了，不早了，睡吧。&rdo;

关上床头灯后，云今朝心中惆怅，体会一次次失败后的平静。

他想：&ldo;我不想做你的贵人，只想做你男人。&rdo;

……

半夜，祁崎将工作收尾，刚想回房间睡觉时，手机响了。

看到来电显示，他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在抗拒，想假装看不见，但打电话的人偏偏很有毅力。

祁崎接起，有气无力道：&ldo;现在不是上班时间，你半夜打电话来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rdo;

电话另一边：&ldo;下雨了。&rdo;

祁崎差点怒摔手机：&ldo;你是不是有病?&rdo;

&ldo;你就是我的解药。&rdo;

男音悦耳，嗓音缱绻，带着哈姆雷特式的忧郁。

祁崎觉得自己的整个精神世界受到了污染。他深吸一口气，凭借自己最后一丝理智说：&ldo;没事就挂了。&rdo;

&ldo;不玩了，说正事，&rdo;男人秒变正经，公式化的语气说：&ldo;明天飞巴黎，一个月不在国内，合作的事如果能进行，这一个月进入准备阶段，如果不能，你趁早说，我后续还有安排。&rdo;

祁崎也严肃起来：&ldo;我们连细节都没讨论过，怎么给准话。&rdo;

&ldo;撇去我的因素，你有没有合作的意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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