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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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1页）

&ldo;看，&rdo;她说，&ldo;这是司令在七月晴朗的一天。尽管天气热得烤人，他仍是副矜持孤傲的样子。这也是摇椅舰队崇拜他的原因之一。你想像的出此人到来之前所引起的诚惶诚恐吗？即使是总统、著名小说家等名人雅士一起莅临，也遮盖不住司令的光彩。&rdo;

马吉先生凝视着那个神态倨傲、个头不高的人的像，他狠兜兜的小胡子似乎想迫不及待地弥补他头上的秃发。

&ldo;避暑胜地的秃头英雄，&rdo;马吉说，&ldo;真是不可思议。&rdo;

&ldo;哦，他们认为他是在海战中脱落的头发，&rdo;她笑道，&ldo;现在是冬天，又在下雪，否则我不敢对他如此不敬。瞧这边‐‐司令站在游廊上，仿佛那游廊是战舰甲板。还有这张像，安迪&iddot;鲁特有失体统地把一只胳膊搭在了司令的肩膀上。那些老夫人们见到这张照片后，曾婉转地向鲁特先生提出不满。&rdo;

&ldo;这张呢？&rdo;马吉问，与壁炉前的一伙人拉开了距离。

&ldo;这张很宝贵‐‐我不知他们为什么冬天把它挂在了这里。这是从一本杂志上剪下来的‐‐是司令年轻时照的。你看，就算不留小胡子，他也有军人的气质。&rdo;

&ldo;如今他是王后心目中的偶像了，&rdo;马吉笑说。他朝四下一望。&ldo;能不能看一眼司令玩儿牌的房间？&rdo;

&ldo;往这边走，&rdo;她答道，&ldo;就是那张桌子。&rdo;

他俩从办公室入口处的右手踅进扑克室，马吉先生立即轻轻关上身后的门。时机到了，他感到心沉了下去。

&ldo;怎么样？&rdo;女子问，焦迫的神情溢于言表。

马吉先生欲言又止，最后竟然老调重弹。

&ldo;我爱你，&rdo;他极度渴望地说，&ldo;你一定要相信我想帮你。我得承认，好像又出了差错。我想让你得到那笔钱。我不知道你是何许人，也不知事情的先后由来，但我仍愿把钱给你。我走上楼，决心把钱交给你‐‐&rdo;

&ldo;是吗，&rdo;她的声调至少比扑克室的温度低五十度。

&ldo;是的，是真的。我不想强求你相信‐‐可我说的是事实。我走到壁炉旁，我把包裹愚蠢地压在一块砖底下，结果钱不见了。&rdo;

&ldo;实在是太晦气了。&rdo;

&ldo;可不是。&rdo;她神态竟如此自若，令马吉先生很欣慰。&ldo;显然他们搜索了房间，找到了钱。现在他们占了上风，不过我打算‐‐&rdo;

他稍顿，因他留意到她脸上的表情。她对此是无动于衷吗？否也。比利&iddot;马吉看到她气得怒火中烧。

他记得他笔下总是写漂亮女人在气忿时如何变得更加迷人。他暗忖怎么会犯下这样一个常识错误。

&ldo;请你不要再说你打算如何如何了，&rdo;她从牙缝里说，&ldo;我已听烦了。你似乎很有这方面的本事，可你能成就的事却少得可怜。哦‐‐我实在太傻了！竟然相信你。甚至昨晚之后我还相信你。&rdo;

不，她不会哭的。她还不到流眼泪的程度。歌词里是怎么说的？&ldo;美丽显现在狂风大作，甩尾巴老虎可爱得夺人心魄。&rdo;这便是女人在生气时的美丽，马吉先生想。

&ldo;我知道你万分失望，&rdo;他无奈地说，&ldo;我不怪你。不过你该晓得你错怪了我。我打算‐‐&rdo;

&ldo;有一件事你倒是可以打算做，&rdo;她锋利的笑容可以割碎玻璃，&ldo;而且我知道这次你不会失败，因为我要亲眼看着你完成它。你不要再把我当傻瓜看了。&rdo;

&ldo;告诉我，&rdo;比利&iddot;马吉乞求说，&ldo;告诉我你是谁，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你难道看不出我仍蒙在鼓里吗？你一定要‐‐&rdo;

她拉开扑克室的门。

她步入另一个房间，大声说：&ldo;教司令玩儿纸牌戏的是一位英国军官。至少他本人是这样说的。这在摇椅舰队的眼里平添了几分浪漫色彩。你看不出吗？在印度炎热太阳之下的英国人。一位皮肤晒得黝黑、沉默寡言的漂亮男子在军营的游廊上无休止地玩儿单人纸牌戏？军营有游廊吗？&rdo;

马吉先生被激怒了，他因被屈辱而感到茫然不知所措，两颊烧得绯红。

&ldo;事情怎么发展我们等着瞧吧，&rdo;他喃喃说。

&ldo;这句话庸俗而讨厌，等于白说，&rdo;她说。

马吉先生加入到壁炉前的一伙人中间。他决心一定要把包裹找回来，他一生中还从未下过这么大的决心。但从何下手呢？怎么才能在这群深不可测的人当中探查出谁拥有那个宝贵的包裹呢？他看了眼迈克斯先生，后者仍在市长身旁，一副愤世嫉俗的目光四下逡巡着；他又看向像照片中的司令一样若无其事的市长本人；接着目光又移向阿拉贝拉神话的讲述者布兰德，他正舒适地俯身在壁火前；从布兰德身上，他的目光又转向俗丽的诺顿太太和米拉&iddot;桑希尔，后者前一天晚上对他的请求使他显得尴尬异常。钱在这些人中的谁的手里呢？肯定是卡根和迈克斯，他俩神态平静，目光流露出对午餐的企盼，无庸置疑，他们早已制定好了离开秃头旅馆的计划。

这时，马吉先生看到从楼梯上又走下来另一个他庶几忘却的人‐‐塞德斯&iddot;伯尔顿教授，他曾在配楼入口处与另一个人神秘他说过话。教授的前额上有一块醒目的碰伤，两片凸透眼镜也不翼而飞，在午间光线的衬托下，他的灰色眼眸透出无精打采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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