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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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第1页）

&ldo;难怪你不想我们查明教主是如何中毒的，&rdo;尹梵向旁走了几步，看似没什么特别，却正好挡住了出口，&ldo;执令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rdo;

林当指着阙祤，手背青筋暴露，&ldo;你对老陈下手，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了什么？还是为了阻止老陈给教主疗毒？他于你有恩，你怎可忘恩负义，恩将仇报！&rdo;

阙祤僵硬地转过头，似乎完成这个动作对他来说极为艰难一样。他仍是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郁子珩。

若有一天谁拿出了所谓的证据说陈叔是我害的，莫说是文杰，只怕你都不会再信我。

阙祤忽然想起不久前自己才对郁子珩说过的这句话，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他渴望得到郁子珩的信任，同时也清楚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信任有多脆弱。不需要什么千锤百炼的考验，只要有人在那根看不见的名为&ldo;信任&rdo;的线上稍稍用力压上那么一下，那根线便会断了。

他便那样直直看进郁子珩深邃的眼眸之中，苍白无力地等待着一个答案，一个……心中已经明了却天真地不肯面对的答案。

这许是他这一生当中最可笑的一刻，一刻，又漫长得像是一生。

郁子珩这一次没有躲闪他的视线，平静地和他对视着，试图从他眼中读出什么自己希望的东西来，却发现自己看不懂这个眼神。他眼中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连自己映在他眼中的影子，仿佛也不再清晰。

转了转拇指上套着的那枚扳指，郁子珩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他说：&ldo;阙祤，告诉我，你还想回家么？&rdo;

☆、反目成仇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郁子珩为何在这个时候会有此一问。

见阙祤半晌都没有回答，郁子珩又问了一遍，声音较之先前冷了许多，&ldo;你还想回到你来的那个地方么？&rdo;

阙祤垂眸，不再看他，心中的期待渴望已然悉数沉淀，只余下茫茫然一片。他似乎轻笑了一下，笑容却无比空洞，而后众人听到他坚定地道：&ldo;心之所向。&rdo;

郁子珩搭在椅子扶手上的一只手猛然用力，差点将扶手掰了下来。他狠狠瞪着阙祤，问道：&ldo;为什么？&rdo;短短三个字，满是咬牙切齿的味道。

为什么？阙祤认认真真地想了一阵，觉得从前那种对故土魂牵梦萦的思念已在时光的磨砺中褪去了许多，那又为何在听到郁子珩的问题时仍然那般坚决地回答了他呢？大概是因为……这里终究不是他可以归属的地方吧。他耸了耸肩，道：&ldo;一个人想回家，需要什么为什么么？&rdo;

我留不住他……

郁子珩听到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反复这样说，一声一声，放佛都在他心上刻下抹不去的伤痕。自己再怎么对他好，再如何掏心掏肺，也留不住这个人。毒发时带来的寒意可能都不及这个人的心冷，那寒意好歹还可以用热水驱散，可这个人的心，却是连自己的血都捂不热的。

&ldo;教主，&rdo;林当打破两人之间无形僵持的气氛，道，&ldo;若老陈出事当日阙祤真地一直在你身边未曾离开，那他必然有同伙埋伏在教中，想来便是长宁宫的人。此人不除，必当在我教之中再造祸乱啊！&rdo;

郁子珩的目光从阙祤脸上挪开，在其余人身上转了一圈。他知道这其中必然有一个人是林当口中的&ldo;同伙&rdo;，只是于公于私，他都一直不愿面对这件事罢了。然而这会儿，他一点也没有要心慈手软的心情了，采取了最直接的办法，问阙祤道：&ldo;那个人是谁？&rdo;

&ldo;什么人？&rdo;阙祤语气敷衍。

郁子珩站起身，&ldo;那个对陈叔下手，自己内心却还有犹豫，陈叔所熟识的人，是谁？&rdo;

阙祤无声地叹息，道：&ldo;今日无论我说是谁，那都是在骗你，只会让你们对彼此互相猜忌，这真是你想要的结果么？&rdo;

郁子珩如今最受不了的便是他的这种温柔，几步走到他面前，声似低吼地道：&ldo;是我把你强留在这里，你可以恨我，可你为什么要那样对陈叔？&rdo;

&ldo;呵。&rdo;阙祤冷冰冰地笑了一声，表情无比讽刺。

&ldo;放肆！&rdo;林当怒斥道。

郁子珩双手攥成拳才能勉强抑制住颤抖，&ldo;出去。&rdo;

尹梵向前迈了一步，&ldo;教主……&rdo;

&ldo;都给我出去！&rdo;郁子珩半点耐心也无，大声吼道。

众人对视一眼，各自摇头无奈地走了出去。

阙祤当然知道那个出去的命令不是对自己下的，可他却是比谁都更想离开这里的那一个。等人都走了，他疲惫地叹了口气，道：&ldo;郁子珩，你我之间便到这里为止了，放手吧。&rdo;

&ldo;放手？&rdo;郁子珩没什么感情地重复着这两个字，&ldo;我在你身上赔了太多的东西，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放手。&rdo;

阙祤的嘴唇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道：&ldo;你想让我怎么还？&rdo;

&ldo;我把命都交到你手上了，你说你该怎么还？&rdo;郁子珩抬起一只手来捏住他的肩膀，&ldo;你为什么不痛快些杀了我，为什么……我那么信任你，你是如何回报我的？&rdo;

&ldo;信任？&rdo;阙祤学着他什么也不在乎的语气，&ldo;别开玩笑了，郁子珩，从我们认识的那一天起，你对我的怀疑和试探，就不曾停止过。&rdo;

郁子珩手上用力，&ldo;我怀疑过许许多多，却从没想过你为了离开甚至不惜要杀掉我！&rdo;他的手从阙祤肩头挪开，一点一点滑到他颈间，而后扼住他纤细白皙的脖颈，&ldo;我真后悔，后悔当初费尽心力地一次又一次救你，天底下简直找不出第二个像我这么傻的人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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