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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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出航的头天晚上，大副马丁内斯走进一家破烂不堪的餐馆。两艘船上的几个水兵和水手也在这儿。

&ldo;伙计们，&rdo;他说，&ldo;多亏出了事，大船才会停在港里。我偷闲讲几句话吧。&rdo;

底下一片叫好声。

&ldo;说吧，大副，&rdo;一个水手说道，&ldo;给我们说说你的计划。&rdo;

&ldo;我想这样，&rdo;马丁内斯答道，&ldo;两只船一到咱们手里，咱们就立即开向墨西哥海岸。大家都知道，墨西哥最近才独立，它一艘战舰也没有，肯定会把咱们的战舰买下来。这样咱们可以赚笔钱，大伙儿都有份。&rdo;

&ldo;没错！&rdo;

&ldo;约个信号吧！双方一见到信号马上行动。&rdo;乔塞建议。

&ldo;以&lso;亚洲号&rso;发出的火箭为号。&rdo;马丁内斯告诉他们。

&ldo;就定在那个时候！咱们10个对1个，没等回过神来他们就成咱们的俘虏了。&rdo;

&ldo;再等几天才能动手？&rdo;一个水兵问。

&ldo;还等两天，过了漫登那岛以后。&rdo;

&ldo;咱们船上有大炮，墨西哥人会欢迎咱们吗？&rdo;乔塞反问，&ldo;如果我没弄错的话，墨西哥政府已颁布了一道命令，说什么要小心提防西班牙战舰，没准他们给我们准备的不是金子，而是枪子儿！&rdo;

&ldo;别担这个心，乔塞。我们隔老远就会向他们表明来意。&rdo;马丁内斯安慰他说。

&ldo;怎么表明？&rdo;

&ldo;把墨西哥国旗挂到斜桁外端上呗。&rdo;马丁内斯边说边拿出一面绿、红、白条相间的旗来。

水手们满脸沮丧，一言不发地对这面象征墨西哥独立的旗子表示欢迎。

&ldo;看样子你们心里已经在打退堂鼓了！&rdo;大副讥笑道，&ldo;那好！谁起了这种念头，谁就给我滚出去！滚到唐&iddot;奥特华船长或者唐&iddot;罗克船长那去！痛痛快快地跟他们干吧！我可不愿意再听他们摆布了！走着瞧吧，我们很就能与他们见个高低了！&rdo;

底下又是一阵附和声。

&ldo;伙计们，&rdo;马丁内斯接着说，&ldo;我们的头儿们还一门心思地指望着靠贸易风到达巽他群岛呢。但我们很快就可以证明，没有他们，我们照样可以把船开到太平洋东岸！&rdo;

这次秘密碰头后，水手们四下散去，回到各自的船上。

第二天天刚放亮，&ldo;亚洲号&rdo;和&ldo;康斯坦齐亚号&rdo;稍作停留，便取道西南航线，前往新荷兰。大副马丁内斯回到自己的岗位。在奥特华船长的叮嘱下，他仍处于严密的监视之中。

船长对那些古里古怪的不祥之兆感到忧心忡忡。他心里有种预感‐‐西班牙海军极有可能蒙受损失，船员们的忤逆行为甚至会使它彻底完蛋。墨西哥革命不啻是给他的国家雪上加霜。但他对祖国的热爱之情丝毫没有因为它遭到一连串的打击而减退半分。他时常与巴布洛谈起这些严肃的话题，并多次提到，往日的西班牙海军是战无不胜的。

&ldo;孩子，&rdo;他说，&ldo;近来水手们越来越不守规矩了。船上哗变的迹象也越来越明显。很有可能‐‐我有种预感‐‐我会死于这场可耻的叛乱。但你一定会替我报仇的，是吗？‐‐当然也会替我们的国家报仇，因为对我的一切打击实际上都是冲着它来的。&rdo;

&ldo;我发誓我会的，奥特华船长。&rdo;巴布洛安慰他。

&ldo;别跟船上的任何人过不去。但是孩子，你千万要记住，在这段不幸的日子里，捍卫国家的最好方式是留心观察，不丧失警惕。时机一到就惩罚那些不仁不义之徒。&rdo;

&ldo;我向您保证，我会誓死，&rdo;男孩热切地回答，&ldo;是的，如果需要的话，我会誓死惩罚这些叛徒！&rdo;

两艘船驶出马里亚那群岛三天了。&ldo;康斯坦齐亚号&rdo;在微拂的轻风中已航行了相当一段距离。这只船船身不高，曲线优美，索具轻巧，桅杆灵活地左右摆动，在大海中破浪前行，溅起的浪花不时盖过八门6磅重的臼炮。

&ldo;我们每小时航行12海里，&rdo;见习海员巴布洛告知马丁内斯，&ldo;风从右艉吹过来，照这种速度下去，整段航程花不了多长时间。&rdo;

&ldo;但愿如此！我们这么辛辛苦苦，就是想早点看到他们完蛋。&rdo;在上层后甲板附近偷听他们对话的海员乔塞心中暗道。

&ldo;很快就可以看到陆地了！&rdo;马丁内斯大声说。

&ldo;是绵兰老岛，&rdo;见习船员答道，&ldo;我们位于西经140度，北纬8度。如果没弄错，岛的位置是……&rdo;

&ldo;经度140度39分，纬度7度，&rdo;马丁内斯马上接口。

约瑟抬起头来，偷偷地向马丁内斯打了个手势。马丁内斯匆匆走上前去。

&ldo;巴布洛，你当中班？&rdo;他问。

&ldo;是的，大副。&rdo;

&ldo;6点钟了，你回去吧！&rdo;

巴布洛回到下层甲板。

马丁内斯在船尾逗留了一会儿，又望望&ldo;亚洲号&rdo;。&ldo;亚洲号&rdo;处在他们背风的一面。夜色温柔。这些热带地区的夜晚总是宁静而安谧，空气也非常新鲜清爽。

马丁内斯向舵机旁的人走去。他压低嗓子与那人说了几句话，又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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