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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他爸,那也不是不可能啊。
张仲邬胡思乱想着,苏容淡淡地说:“我觉得叔叔想的有点多。”
“ptsd啊?”
苏容斜他一眼,张仲邬便告饶道:“我胡说我胡说!”他从后视镜里观察苏容,笑意旋在眼里,声色撩人:“不过你这么直接下他爸面子,真的好吗?”
苏容皱了下眉头。“我没有啊。”
张仲邬懒洋洋地笑着:“软硬兼施,家长都是这种态度。”
当初他参加联考之后,他爸特意打了电话回来训斥他,他妈身为大家闺秀的代言人,哭哭啼啼那一套她干不来,却将讲事实摆证据运用的行云流水,仔细想来,和宋呈试图用苏容当借口,以此激发宋有的自尊心,从而拒绝苏容的帮助,最后知难而退的剧本是如出一辙。
只可惜,他妈的事实和证据明显比宋呈准备的要充分,也没有苏容这样的变故横空跳出打乱他们的作战计划,以至于他到现在还是有家不能归的惨状。
他啧了一声,将沉沉浅浅的叹息掩于胸腔,荡出一个淡淡的笑脸:“你对这个哥哥还挺上心的。”
苏容歪了一下脑袋:“他很可爱啊。”
张仲邬不置可否地反驳她:“可爱的人那么多,你唯独对他另眼相待。”两面之交,宋有带给他的观感与苏容描述的截然不同:“我觉得他没你说的那么可爱啊。”
苏容眼前似乎划过一道亮光。
机场外的肯德基里,隔着一块雾化的玻璃,宋有朝她微微一笑。
她眸光微闪,抿了抿唇角,轻声道:“因为你们还不熟吧。”
张仲邬没有接她的话,目光平平的投向前方,几分钟之后,苏容说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也觉得他不好,但是相处久了,他其实挺可爱的,虽然不会说话,但是单纯天真,老张啊,他是那种相处起来能够让你一直感受到阳光的人。”
这种描述略微矫情,苏容脸颊微红,她捧着脸害羞地说:“哎呀,好恶心啊。”
她的神情不胜娇羞,如同情窦初开的少女,这便能解释的清为什么一个沉默寡言、老实木讷的少年在她眼中会是一个很可爱的形象。想通其中关窍后,张仲邬睁了睁眼睛,瞳孔放大,惊诧的话语到了嘴边,又硬生生的下压,他拉平唇角,淡笑开口:“是挺恶心的。”
他神色不变,语气与平常如出一辙,与她玩笑道:“最近又看偶像剧了吧?”
苏容眨眨眼:“不啊,我看土味情话大全了。”
张仲邬哈哈大笑,他翻出一根棒棒糖扔给她:“吃点糖助攻啊。”
车窗外,细细的雪花压到枝头,风一吹,便摇摇欲坠。
‘叮铃铃——’
铃声响起,张仲邬抬眼,枝头摇摇欲坠的雪花在抗住寒风,攀着枝头亭亭玉立
“他来了。”
-
从京市回到东市后,紧张枯燥的复习生涯开启,宋呈仍然没有放弃劝说,宋有不厌其烦,待在卧室的时间越来越长,而对余悦而言,苏容的成人礼明显才是当前要事。
傍晚六点,万家灯火燃起,连成一片的灯光装点了街巷的繁华,市区的街道上车水马龙,拥挤堵塞的交通路况,嘈杂的声音密密麻麻的迸发着,人声攒动。
余悦敲着方向盘,前头还堵着一条长长的车尾气,细眉微挑,细长的眼线勾着撩人的弧度,唇角带着三分笑,不见一丝等待的焦虑。
苏容坐在副驾驶上,神色惫懒,手里还拿着一本巴掌大的随身历史宝典,时不时的翻上一页,小声背着年表。余悦伸手将后视镜拉低些许,调整后视镜方向,瞄到她宝典上的内容,啧了一声:“在车上就别背书了,对眼睛不好。”
苏容背的卡顿,车子停在原地已经接近半个小时,她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细眉拧起不耐,将册子翻面:“现在和坐在家里有什么区别?”
余悦像是没有察觉到她语气中的不耐,仍是笑吟吟地说:“光线不如家里好。”
她细细打量着苏容的脸,皮肤如雪籽冰粒般晶莹剔透的白皙,整张脸上最出彩的是她的眼睛,略宽的眼距显得单纯,上扬的眼型又带着自然的妩媚,可谓是挑着她和苏胜的眼睛的优势长。
只是除此之外,她其他地方都要像苏胜多一些。
余悦心里不由得捻起酸,努嘴道:“你长得不像我,像你爸。”
历史最烦的地方在易混淆的时间线,车外嘈杂的人声占据了她部分思绪,苏容正卡卡停停的背着,余悦此时开口便让她无端的浮出一丝燥闷,她‘啪’的将历史宝典合上,抬起头,从鼻腔间溢出一声叹息:“妈,你到底想说什么?”
打她出生的时候,她的长相就不大像余悦,可偏要说她像苏胜的话,那也是余悦的臆想。用她奶奶的话来说,苏容除了眼睛是挑着爹妈的优势长,其他的地方都是随了她爷爷,都不算精致,但凡她皮肤黑一点,再遮住眼睛,她就是人群中最不显眼的那一类。
一家三口,苏容的长相最普通。
霓虹的灯光从高处射下,透过车窗打在余悦的侧脸上,暖色的灯光映出她侧颜的线条,有棱有角,精致而不失辨识度,她眨了眨眼睛,浓密卷长的眼睫毛像一把小扇子扑棱棱的在下眼皮映出一块暗影,嗓音娇媚委屈:“我就是想和你说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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