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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第2页）

吕布摇头道：&ldo;方得快马急报，扬州境内黄巾贼已悉数荡平，缚尽俘虏，已在回城途中。&rdo;

燕清耐心地等着下文。

吕布自思了会儿，才接着道：&ldo;然或因黄巾中人施咒术之故，子龙军中遭瘟疫侵袭。&rdo;

听闻这惊天噩耗，燕清只觉脑海中轰地一声，整个人似掉进了冰窟窿里。

他光顾着屯粮垦荒，应对数年后要到来的旱灾蝗灾去了，却浑然忘了瘟疫之害尤胜前二者！

这个对现代人来说，已是极为遥远的词语，在这东汉末年却是除连年肆虐的战乱外，最叫人闻风色变，使得&ldo;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rdo;的夺命恶鬼，也是让东汉人口从巅峰的五千多万锐减到一千多万的罪魁祸首之一。

尤其是人口稠密的中原地带，一旦防治不够及时，扩散起来的后果无疑是灾难性的，可以说一个控制处理不当，别说是作为瘟疫源头、首当其冲的吕布军势中人，就连整个偌大扬州的黎民百姓也难以幸免。

连应在几年后撰写救无数世人性命的《伤寒杂病论》，被后人尊称为医圣的张仲景所出身的宗族，也是因这些烈性传染病的，十只存一二。

那所谓的施咒，多半是将患瘟病而死的畜牲弃在水源上头，或是骗士卒误食的后果。

燕清强自镇定下来，且迅速采取了行动：先是马上派了十匹快马递信去许城，将张仲景请来；再派人给赵云军中送信，着他们暂莫进寿春城，择一开阔平原扎营，设些单独营帐为病迁坊，且将病患和接触过病患的士兵悉数隔离开来，死者必须迅速掩埋，断不容接近；紧接着火速召集城中所有医者，扯些轻薄布绢暂做纱布口罩，除药糙诊具外，带上艾蒿等熏物，由较熟悉防疫方法、又有桃在手有恃无恐的燕清亲自领去。

燕清这一系列应对快如闪电，叫吕布看得眼花缭乱之余，竟是半句话也插不上来。直到最后发觉他又要理所当然地亲自奔赴疫场了，吕布才面色铁青地一把揪住他的后领，毫不客气地将他拎起咆哮道：&ldo;疫病凶险异常，重光怎能亲去？！&rdo;

第73章街上巧遇

毕竟不是初回被不讲道理地拎起来了，燕清淡定自若地悬在空中，也不扑棱，还顺手扯过吕布的前襟，擦了擦被溅到脸上的唾沫星子。

对上那凶神恶煞的神情，燕清以镇定得近乎冷漠的嗓音缓缓劝道：&ldo;重光深感主公厚恩，虽万死亦不能报也，然此事干系极重，还请主公为大局作想，莫意气用事。&rdo;

&ldo;瘟疫初临，正当防微杜渐，我等尚有一争之力，有清亲去督促，一可扬主公爱民如子之名，二能叫底下人不得不尽心尽力，杜绝偷工减料，三是清略懂防疫之法，需亲至疫区才好定策施行。&rdo;

哪怕是现代的灾区疫区，都得有些重量级的官员前去巡视，以精神上鼓舞、安抚民心为主，督促赈济为辅。

&ldo;主公固然拦得住清，可又有谁能拦得住扩散的病势？一旦瘟疫扩散开来，别说兵员同吃同住的子龙全军铁定葬送，整个扬州怕都难以幸免。届时我等心血付之一炬，需避退回豫不说，百姓刚得喘息，又将惨遭&lso;家家有位尸之痛，室室有号泣之哀，或阖门而殪，或覆族而丧&rso;之悲。莫说清身为一州刺史，蒙主公不弃，得此托付，自当在其位谋其政，保守此地，责无旁贷，单是同为大汉子民，又怎能对这般苦痛视而不见，对天下苍生的福祉置之不理呢？&rdo;

燕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吕布再要装聋作哑，也没法继续无动于衷了。

他是屡次见识过瘟疫夺人性命的厉害，才决然不愿燕清奔涉那生死未卜的险境。

对上燕清那殷切清澈的双眸，吕布深吸一口气，粗鲁地将燕清放下，漠然道：&ldo;若重光不幸染疫，布又待如何？&rdo;

燕清拍拍胸口，面不红气不喘道：&ldo;清行事偶显大胆无章，却何时叫主公失望过？若无法胜任，一开始便无颜开这个口。主公无须心中有所挂碍，静观其变即可。&rdo;

吕布面无表情地磨了磨牙，从牙fèng里蹦出句燕清虽没听懂、却本能地感觉定不是什么好话的话来，旋即宣布道：&ldo;布亦同往。&rdo;

你可别添乱了！

燕清差点将这话脱口而出，看在吕布控制住暴脾气，分清事情轻重缓急的份上，他唯有耐着性子，拍对方马匹：&ldo;清欲在前方全力施为，城内就万万缺不得主公坐镇，唯有求托您鼎力相助，才无后顾之忧。&rdo;

吕布不为所动：&ldo;城中有元直看顾，伏义等将亦渐返程，连先生这等弱质文人都去得，布身强体健，又如何去不到？&rdo;

为让他放弃这荒谬恐怖的念头，燕清舌灿莲花，直将他提供后援的重要性拔高到决定此事成败的地步，见吕布眉头微舒，复诚恳道：&ldo;元直独木难支，此事唯主公方能胜任。而自灵帝来，瘟疫频发，灾害横行，纵使地方官吏积极上报，朝廷却自顾不暇，无法施以救援，方让百姓离心丧命。此事虽凶机四伏，若处理得当，于我等亦是收拢民心的大好时机。&rdo;

吕布闷不吭声，却没调头就走，燕清便心下略安，继续道：&ldo;想除贼安良，只需有充足人马在手，又有哪方诸侯做不到？哪怕将黄巾贼寇尽数清剿，护春耕无恙，于主公名声不过锦上添花罢了，无甚出奇。可若连疫病也抗得，日后何愁百姓不来投奔？兵民为抗战之本，这显而易见地是桩一本万利的买卖。要是因后方支援不及，功亏一篑，错失如此良机，未免太过可惜。&rdo;

吕布微眯着眼：&ldo;重光究竟有何要事，非得吩咐布去办不可？&rdo;

这便是说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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