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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终究到不了那里。”
荆轲终于不支跪下,炎枫剑斜斜撑在地上。箭毒早已侵蚀腐烂进骨,多捱一刻都是奇迹。
刺客以死溃散,只剩下拎着樊于期头颅,站得直挺的刺客首领。
刺客首领早已两眼无神,意识崩溃毁灭,在他的有限记忆里,只剩下鬼的哭。
角落下。
看着他此生最大的敌人。最尊敬的人。
抽出悬在背上的短剑,角想划破困锁荆轲的刀网,但刀网已经深深扎进皮肉血骨。
“到底,什么是天下第一流的剑法?”角受到太大的震撼,以致有些恍惚。
“不论是谁,只要存有天下第一的志气,就有机会挥出天下第一流的剑。”荆轲笑,摇摇头:”可惜,我再没机会,挥出这样的一剑。身为天下第一剑客,却不能做出天下第一流的事……”言语中,充满无限的悔恨。
英雄未竟。
“走吧,角。”荆轲闭上眼睛,气息衰灭。
角怎么能走。
“若你想砍了我的手报仇,现在正是大好机会。”荆轲低首,声音越来越薄弱。
“我还能执剑吗?”角看着自己筋脉毁损的右掌。
“如果你找到了,需要变强的理由。”荆轲虎目流泪:”可惜,我已经不需要了。”
不说话了。
不再说话了。
当一个人的生命还有价值的时候,谁愿意死呢?
角在他的死敌身上,看见了无限的悔恨。
天即破晓,林子外埋伏的弓箭手已经准备好狂暴的火攻。
“再见了,天下第一剑。”
角蹲下,取走了荆轲死命紧握的炎枫剑。
一斩,荆轲的人头落地。
15
樊于期与荆轲的头颅,并排放在太子殿的几上。
“干得好!干得好!果然不愧是……不愧是箫,爱卿的身手依旧值得信赖啊!”太子丹哈哈大笑,畅怀无比。
太子丹亲切地拥抱带回两侠首级、却被他记错了名字的角,更没有注意到角背着一把陌生的剑。
角木然接受拥抱,然后静静回到他该去的位置。众多御用杀手中的一个。
太子丹颇为心安地看着荆轲的断首。
“哈哈哈,你这个不识时务的混帐东西,要知道所谓的豪杰,都是良禽择木而栖的完美依附。你区区一个使剑的家伙算什么?算什么?胆敢给本公子难看!”太子丹意气风发,一脚将荆轲的头颅踢下几。
“来人!”太子丹。
“是!”两个太监躬身。
“拎去城墙外给狗吃了!”太子丹朝荆轲的脑袋又是一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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