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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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ldo;这玩艺儿我还真没有坐过，也试试新。当地老百姓都敢坐，我们为什么不敢坐？&rdo;徐向前想与彭德怀见面心切，执意跨上了竹筐。然后，用脚向岩石上一蹬，反作用力推动着竹筐带人向对岸溜去。

轰隆隆的河水在徐向前的脚底滚滚而下，溜索时而慢，时而快，时而又停在半空中，让人紧张地喘不过气来。两岸的人都悬着心，望着河流上空的溜索。

&ldo;谁过来了？这很危险！&rdo;彭德怀问。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ldo;我是徐向前，你好啊，彭军团长！&rdo;徐向前没待溜索竹筐靠上岸就开始亲切地招呼。

彭德怀大步迎上前来：&ldo;徐总指挥，没想到你还有这个本事！&rdo;

&ldo;我这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rdo;

&ldo;真让人担心！&rdo;

两双大手紧紧地握在一起。

两军会师，两员主将奇特的相会，这给彭德怀和徐向前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许多年以后，两人一见面还经常提起这黑水河上&ldo;奇石传信&rdo;和&ldo;空中飞人&rdo;的场景。1956年，红军长征胜利20周年，徐向前还专门写了一篇《黑水河畔》的文章，以纪念他与彭德怀的如此&ldo;飞石&rdo;初相识。

彭德怀率红11团到达亦念后，又先后接引了王宏坤、余天云等军的顺利北上。

第三天，张国焘的特使黄超来到亦念，和彭德怀住在一起。黄超的嘴巴很能说，见面就说：&ldo;张主席说此地给养艰难，让我特来慰劳彭军团长。带来几斤牛肉和几升大米，还有二三百元银洋。请军团长笑纳。&rdo;

若是仅送一点吃的，彭德怀不会感到稀奇，会像往常一样收下，可这200多元银洋却引起了彭德怀的警惕，他心中在犯嘀咕：&ldo;这不完全是旧军阀卑鄙的手法嘛！&rdo;

&ldo;我无功受禄，实在不敢当。你实话实说，这次来是想干什么？&rdo;彭德怀的话直截了当。

黄超住下后问起了会理会议的情况。彭德怀说：&ldo;仗没打好，有点右倾情绪，这也没什么。你怎么知道会理会议？是不是中央与你谈了？&rdo;

&ldo;我是听张主席谈的，可能中央在什么会上提起过吧。&rdo;

&ldo;如果中央谈了，又问我彭德怀干什么？&rdo;

黄超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又说道：&ldo;张主席很了解你。&rdo;

&ldo;怪了，我们过去没见过面。他能了解我什么。&rdo;

黄超又说起了另外一个问题：&ldo;当前的战略方针，我认为欲北伐必先南征。&rdo;

彭德怀说：&ldo;那是孔明巩固蜀国后方的办法。现在形势不同了。我们不能把全国的形势看成漆黑一团。也不能把王明&rdo;左&ldo;倾冒险主义造成的恶果，同客观形势新的发展混为一谈，否认遵义会议纠正王明&rdo;左&ldo;倾冒险主义的成果。&rdo;

&ldo;西北马家骑兵可是厉害得很呀！应该避开他们才好。&rdo;

彭德怀到此把上面的谈话综合起来一想，知来者非善意，黄超此行是来当说客的。张国焘不同意中央北上的战略方针，又从挑拨一方面军内部关系入手，企图破坏党内的团结。

第二天，口直心快的彭德怀对徐向前说：&ldo;这个张副主席看来想拉我到四方面军工作。&rdo;

&ldo;你千万不要来，我都想法离开。&rdo;

&ldo;为什么？&rdo;

&ldo;一言难尽，这边的人并不好相处。&rdo;徐向前面露愁容，没有再说别的。

对于两军会合后出现的复杂局面，徐向前是没有思想准备的。两军会合之初，徐向前即想离开四方面军，去中央做点具体工作。因为他自从在鄂豫皖和张国焘、陈昌浩虽然共事多年，但在许多问题上合不来，心情一直不舒畅。具有中央代表、西北军委主席、中华苏维埃副主席头衔的张国焘对他用而不信；陈昌浩拥有&ldo;政治委员决定一切&rdo;的权力，喜欢自作主张。徐向前处在孤掌难鸣的地位，委屈求全，完全是凭党性在坚持工作。

在理番时的一天晚上，徐向前与陈昌浩交谈中即提出：&ldo;我这个人能力不行，在四方面军干不了。现在中央来了，有不少能人，你看是不是由刘伯承同志来代替我，他是军事理论家，也有丰富的实战经验。&rdo;陈昌浩感到突然，问道：&ldo;那你准备干什么去？&rdo;徐向前回答：&ldo;我到中央去，随便分配什么工作都行，反正是能力有限，做点具体工作吧。&rdo;陈昌浩当时就表示不同意：&ldo;你还是先别考虑这件事。&rdo;因此，两军会师后，徐向前的主要想法还是要离开四方面军，到中央做点具体工作。但是，还没等徐向前提出这个要求，他已经不可避免地被卷入这个漩涡中去了。

7月初，张国焘从两河口返回时，经下东门见到徐向前，简要讲了中央红军的情况和攻取松潘的计划，并即兴渲染讲道：&ldo;南面来的这些洋鬼子，戴眼镜，修洋头，穿西装，瞧不起我们四方面军这些老土，他们不要我们！&rdo;

&ldo;什么？&rdo;徐向前感到很惊讶。

&ldo;他们说我们政治落后是土匪主义，撤离鄂豫皖和退出通南巴是逃跑主义。&rdo;张国焘的概括能力很强，一口气说出这两个主义。

&ldo;这两顶大帽子我们可戴不起！我们是拥护第三国际实行土地革命的，打游击的时候我们的臂章上都写着拥护第三国际，实行土地革命，难道我们打蒋介石打错了吗？&rdo;徐向前在最近也风言风语听到一些传闻，现在听张国焘这么一说，也感到特别的反感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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