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湄青墨的作品集(水心清湄)_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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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第1页）

水湄走了进去，伙计见她虽为粗衣素面，但面貌清丽，还有着淡雅气质，所以看她年纪虽小，倒也不敢小视。便亲切地问道：&ldo;这位姑娘，有事吗？&rdo;水湄微笑说：&ldo;这里可收药材？&rdo;小伙计瞟了一眼她的竹篓，看到有不少好药材，更不敢怠慢，忙点头说道：&ldo;姑娘里进吧，我这就去找掌柜。&rdo;

水湄客气地道了谢，就提着竹篓走了进去。掌柜是那个慈祥的老者，他认真地查看了药材，大多是些极为少见的药材，年份虽不高但到底是极难采的。便惊讶地看了水湄一眼，但出于职业道德，也不再过问，只估算好价钱也让到水湄得了一百二十贯钱，这些足够普通人家十年的花销。

却说水湄得了银子，先去裁衣店买了两身衣服，见天已全黑，便只好找了一家中等的客栈住下。

第4章

入夜，水湄作于床上修炼了内功。忽听见外面有人不断地尖叫，闭眼的水湄的眉头不着痕迹地皱了皱，凭着她的内力自可感知这客栈竟有孕妇要早产，这家客栈掌柜到也直慡，早在事起就打发小二去寻大夫与稳婆。

此时，女子的惨叫声，丈夫惊呼声，小二仆人的慌忙声都夹杂在一起。客栈的人大都起了身，水湄也不例外，她打开房门，径直向对面产房走去。正好听到有位大夫对那家男主人说：&ldo;大人，令夫人脉象不稳，已经有了血崩之象。而且腹中只有六七个月，打不掉，生又生不下来，我们实在无能为力，小的斗胆，大人，请准备好后事吧！&rdo;另外其几位大夫也都连连点头，然后不等那男主人说话，纷纷告罪离开。

男子显得十分颓然与着急，又傻坐在一旁，水湄不着痕迹的摇了摇头，女子生产是何等危险之事，就算大夫说无能为力，但也不能就这么让他们离开。于是水湄便走了过去。淡淡地说：&ldo;医书上有句俗语：&lso;十月怀胎，瓜熟蒂落。&rso;实则不然！从末次天葵首日推算，实际孕期应为九个多月。但是若遭到意外，母体一旦羊水或破，身怀六甲者临盆日期会相应会提前月余、亦或二三月之久。&rdo;

那男子听了，如同找到救命之糙，顾不上男女之防，扯着水湄的衣袖，难以置信地说：&ldo;意外到致使能六月临盆？难道夫人有救了，求求你，救救我夫人？&rdo;

水湄不着痕迹移开身体说：&ldo;我既然知道这个道理，就能救得你那夫人，虽然不能保证母子均安，但也能救得你夫人。&rdo;

那男子听了面露喜色，喃喃道：&ldo;也好也好！&rdo;又看向水湄，忙说：&ldo;有劳姑娘。&rdo;

水湄点头，然后说：&ldo;现在还请公子先去为我准备东西。&rdo;那男子点头忙吩咐众仆。

水湄回了房，带上她的宝贝九针以及治病用的所有瓶瓶罐罐，什么止血散、生肌活肤膏，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能用到的全部带了出来，这些可是她十三年在山上花了不少时间配置的。

临出门时，又拿了她刚下山时特去铁铺定制的医用刀剪。

东西准备好后，水湄坐到夫人床头，看着她惨白惨白的脸色，忙把了把脉，水湄脸色有点难看，这位夫人的情况坏到出乎她的意料！水湄苦笑，没想自己在古代第一次出手就是这么棘手的事。

想了想便下定决心，看来只能如此，毕竟孕妇失血过多！眼下首要做的，应尽快将腹内胎儿生下来，否则？母子都不保。

水湄打好腹稿，然后对那男子说：&ldo;我要为这位夫人剖腹取子，不然性命难保！&rdo;

&ldo;什么，剖……剖腹！&rdo;男子被这个消息冲击得打了个趔趄，屋内一众人等也为这一句话惊得吓白了脸。

&ldo;为……什么？&rdo;他胆颤心惊的问，虽然不知道过程怎样，单听到这&ldo;剖腹&rdo;二字就足够令人心惊胆颤的。水湄叹了口气，这古代外科发展并不能为人所接受，华佗之死就是一个证明。

水湄说：&ldo;你夫人六月临盆，何况时间也拖得久了！&rdo;此言一出，男子脸色马上变得阴沉起来。

水湄不再理会他青白交错的脸色，只等着他最后的答案。房间里很静，床上的少妇突然迷糊叫出声来：&ldo;善……德。&rdo;男子用手撑住头，心痛的看着床上的人儿，然后黯沉地对水湄说：

&ldo;还望姑娘相救，若不成功，也只怪福运不济。&rdo;

水湄点头，转过身看向脸色难看的少妇，又说：&ldo;因为夫人是不足月而生产，可能致使婴儿难以成人。到时若突生变故，我会先保母体身安，还望先生做好心理准备。&rdo;

&ldo;能保得母体平安，善德已感激不尽，望小姐毋用顾虑！&rdo;此时他对于已经危急的夫人来说，能救得夫人性命已是意外之喜。

水湄深吸了口气，说：&ldo;既然如此，那么，我们现在开始吧！&rdo;

水湄拿出自制的迷药&lso;一步倒&rso;，这一杯子里的药水可让一个大汉服用后，在一步之内可以使其晕倒，并让还会让他睡上一天不醒！

水湄将药喂给那妇人，那夫人便昏沉地睡去。

然后水湄开始拿着一把刀在用火消毒，再接着水湄从包袱里拿出几包药交给站在一旁的男子。

&ldo;公子，接下来我要开始剖腹，这是我研制的止血散，等下若有血液流出的话请公子帮忙止血，记住，动作要快！&rdo;水湄郑重地交待道。

男子赶快接过水湄手中递过来的药，然后紧盯着水湄的下一步。

水湄拿出放在盒里面几支银针，取出其中一长约一寸六分那支，两个手指捻着插入夫人的中极穴附近。

拿着那把已消好毒的刀子，水湄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已充满了坚定的神情。

小手一挥，&ldo;嘶！&rdo;的一声，已在夫人腹部划开了长长一道口子，里面露出翻飞的血肉。男子与众人看得满脸惊骇，莲儿香儿等侍女吓得已是远远的避了开去。

水湄急喊：&ldo;莲儿，将剪刀拿到火烛上烘烤、香儿快准备棉质的襁褓；还有公子，等下要赶快止血！&rdo;

一连串的命令下得让几人碰碰撞撞，不过他们显然是受过极好的训练，倒也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水湄将夫人腹部皮肉顺着那道刀口极轻的往两边拨开，看着这小东西：&ldo;唔！受这么多波折，这小东西还有呼吸呢！&rdo;水湄将孩子取出，又见那妇人流血流的厉害，水湄对那男子说：&ldo;先为你夫人止血！&rdo;

那男子忙将准备的止血药放在少妇的腹部周围快速的止血。

水湄抱出一个好小好小的、只有自己巴掌大小的婴儿，甚至只能称之为胎儿。然后给了一旁候着的嬷嬷，嬷嬷忙将襁褓包好。

水湄又快速的清理着夫人体内的污物，开始穿针引线！fèng合后，她的肚子有了十分丑陋的一道长疤，她叹了口气。不过，她也松了口气，毕竟她成功了，而且母子平安！

水湄回过头对身边的公子说：&ldo;恭喜，幸不辱命，母子均安！这几天，夫人可触不了水，需静养才行，还有孩子，先天体质弱，又是六月生产，可不能有一丝马虎。&rdo;那公子看着昏睡过去的妻子和儿子，紧绷的心陡然放松下来，极真挚的说：&ldo;多谢姑娘相助。&rdo;水湄笑了笑，又见他急着看夫人与儿子，便默默走了出去，经这一变故，想必大家都不平静吧！看他们虽只二十七八左右，但一身的气派，看来应是官宦之家，看来得好好想想明天的应对了，水湄想到。

回到房间，一时睡不着，便坐在床上练习内功。

天亮日升，水湄睁开眼。打开门，小二已经打好洗簌水放于房外。

走下楼来，昨晚的男子走过来，看他脸色红润，显然昨晚那少妇已经大好了。&ldo;多谢姑娘施救拙荆与犬子，善德大敢问候姑娘尊姓大名？日后我夫妻……&rdo;水湄打断他的话，淡淡地说：&ldo;公子不必客气，水湄自幼漂游江湖，也自是明白&lso;医者仁心&rso;的道理。&rdo;叫善德的男子尴尬之色一闪而过，不禁嘀咕：江湖中人脾气都这么古怪吗？

水湄坐于椅上，说：&ldo;公子还有事？&rdo;忙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说：&ldo;善德知姑娘仁心，但世事无常，姑娘哪天有了不便，尽可以来杭州冯府。&rdo;水湄瞟了他一眼，伸手接过玉佩，在这个人男尊女卑的时代，有点门路总是好的。

水湄又在客栈停留了半月，毕竟救人要救到底，那母子两个身体实为虚弱，半月来，水湄得知那两夫妇是将去杭州即任的杭州知州夫妇。那男子叫冯显字善德，而那夫人姓赵名芳，赵芳身份不凡，乃是燕王郡主，当朝理宗皇帝的亲姐。

开禧元年（1205）正月初五，理宗皇帝赵昀出生于绍兴府山阴县虹桥里。父赵希瓐，母全氏。理宗为太祖十世孙，与宁宗同属太祖后裔，理宗则属于燕王德昭一支，因为宁宗去后无子，而当时史弥远已当了10余年宰相，他与杨皇后内外勾结，专权擅政，朝廷内外大臣多由其举荐，几乎没有人敢违背其意愿，已经一手遮天。那时赵昀被史弥远选入宫中，并登上了帝位。但因赵昀为宁宗继子，于是与其父其母燕王夫妇只有叔侄关系，但血缘关系依然抹不掉的，理宗对赵芳这个姐姐还是极好的。这从其姐夫冯大人娶了宗室郡主依然能任着三品实职就可看出来，要知道在宋朝，朝廷对外戚及其严厉，大多皇亲国戚都只能担任虚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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