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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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他声音低低的。相处时间不算短了，他执着于这个问题，可是从来没有主动开口询问过。展翘以为，他要的不是口头回答，她以为他会感受到，她以为他要的是心意相通。

可是眼前的这个大男孩啊，看上去是这样忧虑，是什么让你这样阴郁？是什么让你的眉毛不得舒展？

书上说，如果你开始觉得害怕，那么你就是在爱了。

这样的忧虑，这样的不确定，是因为在爱着的缘故吗？

展翘不由自主，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声音柔和而沙哑：&ldo;……喜欢。&rdo;

他震了一下。

展翘微微笑了，&ldo;我喜欢，喜欢你带给我的快乐。整个冬天，因为你的存在，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我感谢你，也喜欢你。&rdo;

竟有热意慢慢浮上来，他张张嘴，别开了脸。

展翘觉出他的不对劲，手放到他的掌心里，&ldo;晓鸥，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rdo;

他缓缓吸一口气，欲言又止。

她说她喜欢他，这样的喜欢，放在平时，那会是最巨大的欢喜，放在此时，他却满是惶急。越深爱，越伤害。

他宁可现在的展翘对他没什么感觉，那么即使谎言拆穿，她不过是负气的鄙视。可是这样的爱意，直抵他的心脏，要他怎么开口，要他怎么开口？

&ldo;还有不到十分钟……&rdo;展翘低头看看时间，&ldo;我的客人就要来了，晓鸥，他们可能待到很晚，你想说什么就说出来啊，这样的你，让我觉得很不安呢。&rdo;

&ldo;什么客人？&rdo;

&ldo;是我两个学生，一个来还书，另一个跟着跑来玩。&rdo;

她轻松地说着，抬起头，却见他神色遽变。

&ldo;晓鸥？&rdo;她诧异，&ldo;你很不对劲，到底有什么瞒着我？&rdo;

&ldo;我瞒了你很多。&rdo;或者说，骗了她很多。生平头一次，尚晓鸥那向来满不在乎的姿态变得颓然，闭上眼睛，&ldo;展翘，你不能离开我。&rdo;&ldo;谁说要离开了？&rdo;她神色变了，终于觉出不安。

&ldo;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能离开我。&rdo;他攥紧她的手，不顾她的痛哼，急促道：&ldo;如果你离开，我就会变成另外一个人，我会变坏，我会‐‐&rdo;

&ldo;丁冬‐‐&rdo;

门铃响了。

尚晓鸥跳起来。

&ldo;是他们来了。&rdo;展翘敛眉，&ldo;你先吃饭，我去开门。&rdo;

&ldo;不要开门。&rdo;他把她拖进怀里，&ldo;不要见他们了，等我把话说完，展翘，先不要开门。&rdo;

&ldo;你∴率裁矗俊闭骨桃a狼谐荩&ldo;先放手啊。&rdo;

&ldo;展翘老师？&rdo;门外已响起学生的叫喊。

展翘匆匆道：&ldo;啊，稍等一下。&rdo;扭过头用力挣扎，&ldo;尚晓鸥，你放手！&rdo;

四下里静了静。

&ldo;……呃，冯风，我好像听到小于老师在喊尚晓鸥的名字。&rdo;

门外响起的声音十分错愕：&ldo;尚、尚晓鸥？方小童，你没听错吧？&rdo;

&ldo;嗯，是小于老师在喊。尚晓鸥……是不是二年级那个篮球打得很棒的学长？&rdo;

冯风语气诧异：&ldo;是的，我认识他，他是咱们校篮球队的，篮球打得一流。&rdo;

展翘离门口很近。下意识地停住挣扎，神色茫茫然，听着门外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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