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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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第1页）

夜楚笑着道了一声好，便将李大人招了进来。难得他没有走远，就在花厅不远处徘徊。

夜楚说道：&ldo;李大人，我便是这苦主，只是这审讯还得靠李大人了。&rdo;

&ldo;殿下客气了。&rdo;许是吹了风，李大人的思绪慢慢沉淀下来，毕竟胳膊拗不过大腿，便由着夜楚的安排来。

夜楚对李大人的识相很是满意，&ldo;李大人，那我们堂上请。&rdo;

&ldo;殿下请容下官去后衙换身衣服再来。&rdo;

&ldo;李大人请自便。&rdo;

&ldo;不知道仵作那边进行的如何了。&rdo;锦绣闲闲的问道，似乎一点都不为这件事担心。

&ldo;仵作看到的可能只是尸身表面上的一些东西。&rdo;

&ldo;不知道六皇子殿下是否还有后招？&rdo;

&ldo;我派了贴身侍卫在旁边盯着，总归是出不了岔子便是。&rdo;夜楚一边说着，一边同锦绣朝着前堂闲庭信步而来，映雪连忙跟在身后。李大人在花厅与前衙之间挖了个池塘，里面种了许多荷花。只是冬日已近，荷花已然凋落，只剩的些残败的荷叶颤颤巍巍的矗立在水面上，风一吹过，便是哗啦啦的响动。

&ldo;柳莠败荷黄，枯叶残梗，难觅红妆，不见游鱼禽影。&rdo;夜楚吟完，双眼定定的看向锦绣。锦绣说道：&ldo;这两句诗最是应景。难为殿下想来。&rdo;i&ldo;虽是一般景色，每个人却是有每个人的看法。映雪姐姐，你说呢？&rdo;锦绣为了避免尴尬，便转头向映雪发问。夜楚虽不知道映雪的底细，但是锦绣极为看重的人，他也高看了几分，于是也目光炯炯的看着映雪。

&ldo;奴婢打字不是一箩筐，又哪里来的见解可言，小姐就别笑话我了。&rdo;映雪有些羞窘，不安的搅动着衣角的绸带。

&ldo;佛家云，众生平等，人人都有发表意见的权利。&rdo;锦绣促狭的看着映雪。

&ldo;那我便说了，小姐你可不能笑话我。&rdo;

见锦绣一脸鼓励的看着她，映雪抬头偷觑着锦绣和夜楚的神色，小声的说道：&ldo;荷花落，荷叶残，正是吃藕好时节。&rdo;说道吃的，映雪便响起了江南的桂花糯米藕来。桂花的清香连着莲藕、糯米的绵软，令人回味悠长。

听到映雪的回答，夜楚和锦绣有些忍俊不禁。锦绣笑道：&ldo;姐姐心里是不是已然想好了几道江南小菜，改日可否做来与我尝尝鲜？&rdo;

映雪自然答应的慡快。三个人说说笑笑，在护卫的保护下，很快便到了大堂里面。

只见两班衙役分列两边，威风凛凛，堂上李大人端坐其上，也是仪表堂堂，威风八面。见夜楚和锦绣走了出来，李大人面上堆笑，赶紧迎下来，说道：&ldo;见过王爷和锦绣姑娘。&rdo;

&ldo;一切可准备妥当了？&rdo;

&ldo;回殿下的话，都已按照王爷的吩咐准备了。&rdo;

夜楚点了点头，表示满意，说道：&ldo;那就好。&rdo;夜楚又看了一眼四周的百姓，说道：&ldo;这个官司可是已经通知了各位乡亲父老？&rdo;

&ldo;需要下官将他们赶出去吗？&rdo;李大人心里安慰，想到六皇子殿下也不是个没有脑子的，知道审讯一个死去多时的老头是多么荒唐的一件事情。还没等到李大人歌功颂德，夜楚瞅了他一眼，说道：&ldo;我这辈子头一回做的原告，竟然才来这么点人，还不够看的！&rdo;

李大人已经到了嘴边的恭维又咽回了肚子里，有些无语的看着夜楚。

&ldo;李大人，这个时间还来的及。您还是赶紧准备去吧。&rdo;锦绣看到气氛僵硬，心知夜楚不是个性如此张扬的人物，只得出声提醒。

李大人还是如堕云雾中，说道：&ldo;怎么把人招来？&rdo;

&ldo;我看还是请殿下击鼓鸣冤，百姓自然会口耳相传，来的人自然便多了。&rdo;

李大人正想劝阻，转头看向夜楚，却看到夜楚已然撸起来袖子，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对夜楚说道：&ldo;殿下小心，这鼓有些年头了，怕是经不住太大的折腾。&rdo;

夜楚头也不回的冲着府衙门前的鼓去了，侍卫赶紧跟上了两个，其余的却是围在锦绣身边。不多时，便听到&ldo;咚咚咚&rdo;的声音从府衙外传来，随着一阵凌乱的脚步声，便看见，一群大娘大婶团团围住了夜楚，簇拥着他走了进来。

夜楚给李大人使了个眼神，李大人方才回过味来，赶紧肃了表情，回到上面坐下，清了清喉咙说道：&ldo;大胆，此乃曲城知府衙门，哪个敢在这里大声喧哗？！&rdo;

锦绣暗道：别看这位知府大人表面糊涂，竟然察言观色便有一套。还是不能小看了他。

&ldo;回大人，糙民有冤清要诉，有jian人要告。&rdo;

&ldo;是何冤屈，jian人所在？&rdo;仔细听李大人这句话，话音里竟然有一丝丝的颤抖。原来，李大人见夜楚朝他行礼，屁股悄悄的远离了椅子，却又被一个眼神给压了回去，只好硬着头皮坐在桌案旁边，受着生不如此的煎熬。

幸好，夜楚将话题拉回了正确的轨道上，说道：&ldo;今日，糙民路过中心市集时，一个老汉趁我不备，掏出刀子，竟想袭击与我，却被锦绣挡了一下，等他再想实施偷袭时，被我的侍卫当场格杀，今日，我站在这曲城大堂上，便是想状告这个老汉！&rdo;在夜楚说道锦绣受伤时，李大人明显感到自己的脸上犹如被刀子划过一般，火辣辣的痛，在心里感叹道，果然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冲冠一怒为红颜。

夜楚的话音一落，围观的百姓好似被摁下了开关，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起来。平日里听说过，民告官，实在是没见过竟然还有状告死人的！果然又是奇事一桩。

&ldo;肃静！公堂之上不许大声喧哗！&rdo;嗯、啊两声，清了清喉咙，说道：&ldo;本官见过状告活人的，还从未见过状告死人的。&rdo;

&ldo;大人，因为何事而有讼状的缘由，您可明白？&rdo;

李大人不知道夜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还是摇了摇头：&ldo;你说！&rdo;

&ldo;正是因为有苦主，有被告人，还有诉讼人，至于被告人是获得还是死的，都是无关重要的。&rdo;夜楚淡淡的说道。

锦绣就站在大堂的一侧，往日里，被江锦筝陷害的景象历历在目，饶是她，也不想再站在公堂上，与昔日的熟悉的人成为彻底的陌生人亦或是仇家。所以，当她听到夜楚的说话时，不禁的抬头看向站在大唐中间挺拔的身影，竟然又想起景沐暃来，想到，到底不如景沐暃常年练武的体格。突然面上一红，这才想起来，自己正在想些什么。转念一想，这一路上，夜楚对她的心思她不是不明白，就是明白，才会比如蛇蝎。心下暗暗叹息，又是一笔糊涂债啊。

心念电转间，锦绣不知道脑子里翻滚了多少念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会抿唇微笑，一会却又凝眉明思。

映雪注意到了锦绣的不对劲，还以为锦绣是在为夜楚担心，说道：&ldo;小姐，您不用担心，我现在才知道，夜公子的口才好着呢。&rdo;映雪是知道夜楚身份的，当时还让她吃了一惊，不过，惊讶过后，便被夜楚的独特的人格魅力完全的收入囊中了。虽是个皇子，可能是多年在外的原因，夜楚丝毫没有皇子那种威压感。看起来，倒是跟自家小姐是郎才女貌的一对呢。只是，小姐已然有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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