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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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ldo;这算什么，&rdo;

雅采克对圣者说，&ldo;我把你背了又背，可一个小钱儿也没挣到!既然谁也没有给你举办过圣洁化的仪式，那你算个什么圣者!&rdo;

他又走近一些，仔细地端详了一阵子那圣者，然后说：&ldo;有人老是对我说，你是圣者安杰呀，你是圣者安杰!可你算个什么圣者安杰?只不过是一个喂马的饲料槽子!&rdo;

我对你们说老实话，这个圣者确实从上到下裂开来一些缺口。

雅采克把圣者雕像丢进水里。河水把圣者带往下游，一直到沙夫拉尔才有人把他捞起来，然后直放在教堂里。

注定要站着的，那是不会淹死的。因此圣者雕像终于到达了沙夫拉尔。

就是这样，我对你们说，开始时的设想，是想得相当巧妙的，然而没有送到目的地。之所以如此，完全是因为有罪的凡人要背一个圣者，那是办不到的。

李霍甫译

歌神的传说

[中国]

歌象山花遍地开，山下飘到山上来，山前山后唱不尽，天鹅小娘传下来。

早先，人们不会唱山歌，那时，大盘山是属于滚滚胡南瓜1潘尖的。潘尖人狠心辣，逼得人们好苦，谁都被弄得吃不饱来穿不暖，只有愁闷闷地埋头刨土过着苦日子。

1滚滚胡南瓜，是潘尖的绰号。

一天，大盘山顶的天空白云层里，飞出一只玉雕雪堆似的红顶顶大天鹅来，这天鹅在大盘山不停翅地盘旋，飞呀转的，飞呀转的，一直绕了一天一夜，落在草丛里生只蛋，才飞去了。这只天鹅蛋给一个打柴的盘老爷爷捡到啦!

天鹅蛋的蛋壳金光烁亮，对着太阳一照，里面晶莹莹地盘着一个小娘哩!

盘老爷爷喜孜孜地把蛋揣在怀里烙（悟wù）焐呀焐的，焐了七七四十九天。

这天夜里，天鹅蛋裂开啦，从里面爬出一个很小很小的天鹅小娘。

盘老爷爷见了又新奇又喜欢，乐得嘴也合不拢，腿也起了劲。于是向东邻讨碗米汤，到西村要口奶水，慢慢把天鹅小娘喂大了。

天鹅小娘一长大，就山前山后跑着劳动。

天鹅小娘开山呵，砍刀一上一下忽闪着，真象天鹅在欢乐乐地抖翅膀。

天鹅小娘讲话呵，简直就是唱山歌，象山泉汩汩那么清脆动听。老年人见了听了，捏起胡子笑;青年人见了听了，草刀割破了手指头都不知道疼。大家都要天鹅小娘唱得响些，唱得高些，多让大家欢乐欢乐。

那时候的大盘山，山顶盖满乌云，团团乌去把大盘山罩得沉闷闷的，好难受呀!天鹅小娘听大家话，象阵旋风飞上大盘山尖，唱起山歌来：&ldo;盘山乌云结成块，压得人们苦哀哀，山歌是把破天剑，划开乌去太阳来。&rdo;

歌声宛转直上，冲破云层，果然，把团团乌云驱散开来，太阳的金色光辉洒遍了大盘山，人们跳呀舞的好快活!

那时候的大盘山，遍山茅草，好荒凉呵，天鹅小娘听大家话，象阵旋风

一样在大盘山边兜（都dou）了一圈，唱起山歌来：&ldo;山歌是把金钥匙，能把荒山打开来，鹰盘长空鸟儿啼，万紫千红百花开。&rdo;

山歌似条金光闪闪的带子，飞呀飘的，没多时，飘过整个山岙。百鸟欢唱起来啦，花朵开放起来啦，人们好快活呀!

滚滚胡南瓜潘尖看见云散天开，花放鸟鸣，惊异极了，便问狗子。狗子说，是天鹅小娘唱的山歌呵，山歌震散乌云块，引来金太阳，迷得鸟叫唤，逗得花乱开。

潘尖问道：&ldo;哪来的天鹅小娘呀?&rdo;

狗子回答道：&ldo;是打柴盘老爷爷捡来的。&rdo;

潘尖听了，叫人把盘老爷爷找来，要他交出天鹅小娘。盘老爷爷说什么也不肯，潘尖就把盘老爷爷狠狠地打了一顿。

盘老爷爷被打得脸肿骨折，又气又恨，泼口大骂，潘尖一恼怒，意叫人把盘老爷爷活活用乱棍打死啦!天鹅小娘知道，悲伤极了，就跑到潘尖家门口，愤怒地唱道：&ldo;潘尖打死我爷爷，满腔怒火天大仇，仇恨化为一团火，烧烂潘尖这狗头。&rdo;

潘尖看看是个小娘哩，装着没听见，走到天鹅小娘面前，张嘴龇牙笑着说：&ldo;小娘小娘你唱什么呀?&rdo;

天鹅小娘回答道：&ldo;天上云多月不明，地下狼恶不宁。爷爷无辜被打死，山歌如刀砍潘尖。&rdo;

潘尖听了一瞪眼，但看看天鹅小娘多美呵，迷住啦!眯（咪i）着眼睛说：&ldo;我给你金来给你银，你不要这样唱吧!&rdo;

天鹅小娘说：&ldo;一把芝麻撒上天，畲家山歌万万千，山歌似刀又似剑，我用山歌杀潘尖。&rdo;

潘尖听见好恼怒呀，叫道：&ldo;不准你唱!&rdo;

天鹅小娘&ldo;哼&rdo;了一声说：&ldo;一粒种子万颗收，刀砍笼衣春又抽，我洒歌种遍天下，唱它万春与千秋。唱得大山团团转，唱得大河滚滚流，唱得人人都欢喜，唱得潘尖掉了头。&rdo;

潘尖怒吼道：&ldo;你要睁眼看看我是谁?&rdo;

天鹅小娘冷笑着说：&ldo;一只滚滚胡南瓜，满嘴黄牙象豺狼，你是山里吃人兽，你是人间活阎王。&rdo;

潘尖听了，牙齿咬得格格响，把腰刀一抽说：&ldo;我要谁扁谁就不能圆，你再逞强我就劈了你!&rdo;

天鹅小娘挺着身子，对潘尖说：&ldo;我歌似水砍不断，我歌象花处处开，你就把我劈两半，歌花永远开不败。&rdo;

潘尖气疯啦，赶上去一刀把天鹅小娘劈死了，骂道：&ldo;唱吧唱吧，我看你还能唱山歌!&rdo;

多么好的天鹅小娘竟然被砍死了，大盘山的人们好悲哀呀，围着天鹅小娘尸首，&ldo;滴滴嗒嗒&rdo;流下了眼泪。

突然，砍死天鹅小娘的山岗边，长出一片翠葱葱的山竹，风吹起，枝叶摇曳（叶yè）&ldo;伊伊唔唔&rdo;象歌声，有人用这山竹做成竹哨，一吹，&ldo;嘀嘀嘟嘟&rdo;的，多象天鹅小娘在唱山歌呀。于是，人们都喜用山竹做竹哨，&ldo;嘀嘀嘟嘟&rdo;吹个不停。

潘尖听见竹哨声，她象听到天鹅小娘在骂他，恨极啦，带上狗子，&ldo;劈哩啪啦&rdo;把山竹都砍倒，然后放上一把火，烧啦!

山竹&ldo;劈劈啪啪&rdo;烧着了，火焰越烧越旺，突然从火焰中飞出来一只玉雕雪堆似的红顶顶的天鹅。潘尖见了，忙用箭去射，一箭射去，天鹅给射落七根雪白雪白的羽毛来。

七根雪白雪白的羽毛飘呀飘呀，在火焰上打了个转转，就变成七只玉雕雪堆似的红顶顶的天鹅，潘尖见了，忙叫狗子们都用箭去射，一箭箭射去，每只天鹅都被射落七根雪白雪白的羽毛来。

七七四十九根雪白雪白的羽毛飘呀飘呀，在火焰上打了个转转，就变成了七七四十九只玉雕雪堆似的红顶顶的天鹅。潘尖见了，心里发慌，忙喝令狗子们：&ldo;快射!快射!&rdo;

一阵阵乱箭射去，一根根雪白雪白的羽毛落下，一根根雪白雪白的羽毛在火焰上打个转转，就又变成玉雕雪堆似的红顶顶的天鹅。一时间，天上飞着成百成千，成千成万只玉雕雪堆似的红顶顶的天鹅，忽上忽下的飞舞着，把大盘山罩得白花花的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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