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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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第2页）

&ldo;哪里话，老爷，这不是稻草，这是白桦柴啊!&rdo;

地主拿起一根鞭子，在农民的背脊上抽了一鞭，再问他：&ldo;那么，你这稻草要多少钱呢?&rdo;

&ldo;随便您，&rdo;

农民说，&ldo;您给多少，就是多少。&rdo;

地主把一车木柴，照一车稻草的价钱付出以后，就走了。

第二次，这个农民带了一头牛到市场上去卖。又碰到了这个地主。

&ldo;你这头山羊要卖多少钱呢?&rdo;

&ldo;哪里话，老爷，这不是山羊，这是牛啊。&rdo;

地主抽出鞭子，把这可怜的人打了一顿，又问他：&ldo;你这头山羊要卖多少钱呢?&rdo;

&ldo;随便您，老爷，您给多少就是多少。&rdo;

地主付给他一头山羊的钱。农民说：&ldo;哪怕就让我把牛尾巴割下来也行。让我纪念自己曾经有过一头牲口吧。&rdo;

地主答应了。

&ldo;谢谢您这条尾巴!&rdo;

农民说。他走开了一点儿，又叫了一声：&ldo;等一等，老爷，你打了我两次了，为了这个，你自己会挨三次打呢!&rdo;

地主正要去抓鞭子，可是农民早已连影子也不见了。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地主想装一架风磨。农民听到了这个消息，就穿了稍微干净一点的衣服，剃掉了胡须，拿了斧头、锯子和别的木工用具，打扮得跟里加来的木匠一模一样，就到地主的建筑场来找工作。

地主和他一道到森林里去挑选木料。他们留下一个仆人看守马，另一个仆人就和他们一道到森林里去。

农民正仔细看着树木，忽然他掏了掏自己的口袋。

&ldo;啊，真糟糕!尺忘记带来了!&rdo;

他说。

&ldo;不要紧，我叫仆人去拿尺。&rdo;

地主安慰他。

仆人跑去拿尺，留下地主和木匠两个人在森林里等他。

&ldo;您的仆人这么久还不来，&rdo;

木匠说。&ldo;哦，不要紧，我有别的法子来量树。老爷，您把树抱住，自己注意它的大小，再把手张开，我就用手指来量您两手之间的距离。我们在里加量树，就没有用过别的法子。&rdo;

地主双手抱着树，农民马上把地主的手绑住，从怀里把牛尾巴拿出来，问他：&ldo;这是什么尾巴?&rdo;

&ldo;牛尾巴。&rdo;

地主回答。

&ldo;真是笨蛋!牛尾巴和山羊尾巴也分不清!&rdo;

他就用牛尾巴打地主，然后，他指着树问他：&ldo;这是什么?&rdo;

&ldo;白桦树。&rdo;

&ldo;真是笨蛋!稻草和白桦树也分不清!&rdo;

他又把地主打了一顿。他是尽他所有的力气打的。他临走，还说：&ldo;你已经挨过一次了，还有两次留在我这里。&rdo;

仆人回来了，可是主人被绑在树上，几乎死了过去。他松了主人的绑，用水喷他，把他送回家去。

地主病倒了，他不好意思对医生承认是农民打了他。他甚至于还不让医生们好好地检查。从维尔纽斯和考那斯请来了一些医生，可是医生们怎样也弄不明白他害的是什么毛病。

这位农民就粘上白胡子，穿上了一件长袍，把腋卷心菜的咸卤，倒在一个小玻璃瓶里，另一个小玻璃瓶里就倒上些甜菜汁，再拿了三颗大麻的种子，动身去替地主诊治。他远远看见病人就说：&ldo;您是被牛尾巴打了嘛。&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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