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第23章（第1页）

他说了将军当死在沙场……他怎能死在卑鄙小人的刺杀下……他说了我及冠时便回来!桢卿，桢卿……他说了我及冠时回来……

徐桢卿感觉自己几乎时被勒在楚西怀里，胳膊和脊背被勒的生疼，耳边是一声声的抽噎。他在被依赖着，被全心全意的依赖着，被人像抓救命稻草一样抓在手里，他轻轻的抬起手放在楚西的脑袋上。

&ldo;不哭。&rdo;他张了张嘴巴，微不可闻的说。仿佛是跨越了时光，抱住了跪在母亲尸体边垂泪的自己。

秋夜深沉，夜空一眼望不到边，楚西抱着桢卿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然后不知不觉的睡过去了。

第15章瞎打

第二天一早，桢卿醒来就看看枕头上的水渍，再看看楚西红肿的双眼。哀叹了一声就拉着楚西去请安了。

下人说夫人在灵堂。

楚西一踏进门就看见叶上珠低着头跪坐在灵前，背佝偻着，好像支撑着她的什么东西突然间被抽掉了一样。

他突然感觉自己不是个东西，走过去直挺挺跪下去。喊了声:&ldo;娘。&rdo;

叶上珠站起身把楚西拉了起来。面容憔悴但表情平静地说：&ldo;楚西，府中事务有我，你父亲的死，你要为他报仇。&rdo;

楚西定定的看着叶上珠鬓边冒出的银丝，道:&ldo;母亲放心。&rdo;

母子两人一时之间默默无言。

叶上珠握着楚西的手领着他给楚术下葬。

黑色的棺木被家丁用粗麻绳绑起来缓缓地放入预先挖好的墓坑中。虽是深秋，家丁们额头上已经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家丁粗重的呼吸，绳子和棺木发出细碎的摩擦声，棺木触到坑底发出沉闷而细微的声响。然后是土块落在棺木上的声音，有大有小，淅淅沥沥。如同落下的秋雨，徐桢卿站在他身后撑着伞，雨不断滴落在伞面上，也是淅淅沥沥的。泥土的气息，枯叶的气息，雨水的气息，混合在一起在空气中弥漫。

楚西看着那块新立的墓碑，说：&ldo;父亲原先同我讲了，一个将军，若是能马革裹尸，也是荣耀。&rdo;

徐桢卿把伞面朝他的方向倾了倾。叶上珠抬手摸了摸眼角。

三月后，拓跋鸢再次来犯。皇上新任的兵部尚书楚西主动请缨，据说是要为父报仇。桢卿随行。

此时已是隆冬。楚西带着将士一路北上。

一路上流民不断。一天傍晚，楚西的侍卫刘木一带着个面黄肌瘦的少年来了军帐。

&ldo;王爷，他的父母被西疆蛮子所杀，他说要参军，但年纪差一岁。王爷能不能通融一番，他无家可归，已经流浪数月了。&rdo;

桢卿道：&ldo;不可。&rdo;

楚西看了看少年瑟缩的样子，说道：&ldo;有什么关系。让他当个伙夫就行了&rdo;

桢卿神色不动：&ldo;你如何知道他不是奸细，什么人都要。&rdo;

楚西听了也不知说什么好，拿出一锭银子。&ldo;拿着就走吧。&rdo;

结果是第二天一早，少年又低着头挡住了楚西的路。

楚西怒道：&ldo;你又来干什么?&rdo;

少年说：&ldo;我想报仇。&rdo;

桢卿：&ldo;银子呢?&rdo;

少年：&ldo;被抢了。&rdo;

楚西一听怒气更甚，叫少年领路，一直走到一个破败的村子。这个村子没有一亩田地，村民光是些面带凶光的汉子。楚西道：&ldo;这是什么地方?&rdo;

少年：&ldo;我们这的匪村，专以抢劫为生。&rdo;

楚西觉得自己势单力薄，只得讪讪回去。

继续行军。他还是同意了带上少年。

一路上他闷闷不乐。

徐桢卿问他。

楚西说：&ldo;我知道如今世道不好，可是怎会如此不好。我们一路以来，碰上了多少流民……，如今竟还有匪村。&rdo;

桢卿道：&ldo;笑话。你是小王爷，当然没见过平头百姓的样子。你以为的世道，不过是你的世道。&rdo;

楚西被梗的说不出话来。复又问：&ldo;你又如何知道?&rdo;

徐桢卿道：&ldo;你知不知道曲式微?&rdo;

楚西道：&ldo;谁人不知江南名妓曲式微?不知多少书呆子上赶着写诗给她。只是不知道还良后去哪了。&rdo;

徐桢卿微微一笑：&ldo;那是我母亲。&rdo;

楚西差点从马上掉下来，转头仔细看他。见桢卿虽然微微笑着，但决无玩笑之意。

他继续道：&ldo;我母亲生我时得了重病，九死一生。我父亲丢下一锭银子便走了，待我长到五岁，母亲旧疾复发。我父亲的长子得了重病，他就回来寻我。人间疾苦我还是略微尝过的。&rdo;

他这话说的轻飘飘的，楚西听了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默默给他紧了紧披风。

桢卿低头弯了弯嘴角。

行军半月，大军终于抵达，面临淮水，背抵斜谷，驻扎下来。

楚西吩咐了探子出去打探军情，便回来军帐中。摇曳的烛火下，桢卿一对眸子眼波流转，整个人缩在床上，裹着貂皮毯子。

楚西看着好笑，翻出坛桃花酒来。

&ldo;来喝点暖暖。这酒不烈。&rdo;

桢卿伸出一细瘦的手接过一只漳州瓷来，小口小口的喝。像猫一样舔舔嘴唇，然后抬起头眸子亮晶晶的看着他。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