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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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ldo;大延国?&rdo;封伸出宽大的右手，握住了寻不安分的手，&ldo;延国早该寿终正寝了。&rdo;

&ldo;所以……你要缔造一个新的王朝?&rdo;

&ldo;是的。&rdo;封忽地翻身，将寻禁锢在身下。寻吟笑两声：&ldo;封将军，被褥都被你弄落了。&rdo;

&ldo;怎么，寻夫人害羞了?&rdo;封笑了一笑，&ldo;若夫人还有精力，本将军可以奉陪到底。&rdo;

&ldo;将军还是饶了小女吧!&rdo;寻伸出右手，调皮地捏了捏封的脸颊，却又被封扣住。封将寻的两只手固定在她的头顶。寻再也动弹不得，只得楚楚可怜地望着封，望着封近在咫尺的面容。

&ldo;你说的不错，我要缔造一个新的王朝。&rdo;封凝视着寻的双眸，语气变得郑重，寻也不由得认真了起来，&ldo;新的王朝，叫做长寻国。&rdo;

长寻国?

寻问:&ldo;长是何长?寻又是何寻?&rdo;

封顿了顿，几乎一字一顿地回道：&ldo;长，是长风的长。寻，是寻觅的寻。&rdo;

第6章歌

寻望着床顶绣着金龙彩凤的锦帐，竟是一夜难眠。

不知为何，心中乱糟糟的，仿佛有一团凌乱的线绑住了心，理不清也斩不断。若不是熹微的晨光逐渐露出天际，告诉她明日已至，她兴许会以为时间已静止在了昨日。

天色这时才蒙蒙亮，封已起了身上朝去，寻不久后也起了床，却鬼使神差般地走去了她从未去过的长霜阁‐‐那里是歌的住所。

长霜阁远不比长雨阁端庄华美，只是个简单素净的院落，比平常人家更干净规整些。院子中摆了几盆小草花，五彩缤纷的，倒有几分勃勃生气。

寻恍惚了一下。好像……回到了古朴无华的古陀寺。

院中有张石桌，寻便走到桌旁坐下，安静地等候着。终于，有位侍女走出了侧房的门，她见寻坐在院中，一时慌乱，竟连说话都有些磕巴了：&ldo;寻……寻……寻夫人，您如何来了?&rdo;

这名侍女看着已三十出头，在寻这个不满二十岁的人面前，却是如此卑躬屈膝。

&ldo;如果公主醒了，请帮我转告一声，我想见见她。&rdo;

侍女诺诺连声，跑进了房内。

寻没有久等，歌很快就打开了房门。寻所坐石凳，恰好正对着房门。隔着几十步的距离，歌一眼便瞧见了寻。院中之人，两鬓墨发用缎带系于脑后，一席素色长衫，一把碧空长剑斜系腰间，竟半点不像一位将军夫人，倒是……很像一位云游四方的江湖侠客。

&ldo;寻夫人。&rdo;

歌走下了台阶。她的步伐端庄、得体，寻却注意到，歌的一举一动中，满是病态。

如果，先前皇帝赐婚是为了麻痹封，为了更好地观察封的动向，那么在封已明言拒绝之后，皇帝仍执意将歌嫁于将军府，是为了什么呢?

&ldo;公主，唤我寻吧。&rdo;

歌的脚步一滞。面前之人，笑容与声音都温和得紧。她本以为，来者不善，没想到却是这般亲切。

&ldo;大延国命数已尽了。你可知道?&rdo;寻开门见山地道。

歌的脸色变了几变。讶异，忧伤，凄婉，依次在她脸上闪现，最终只余下了憔悴。

&ldo;其实，自从一年前我嫁入将军府，就已经知道了会是这样的结果。大延国灭亡，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rdo;歌在寻的对面坐下，&ldo;所以，你来我这长霜阁，是要做什么?&rdo;

寻回道：&ldo;我就是想来见见你。&rdo;

&ldo;……&rdo;歌一时无言以复，&ldo;你，怜悯我?&rdo;

&ldo;是，我怜悯你。&rdo;

歌没想到寻会如此直接地承认，亦没想到自己竟并未因此感到羞恼。

她本就可怜。生在皇室，不得父宠，为前廷的斗争而牺牲;嫁入将军府，又不得夫宠，苟且偷生。

&ldo;你可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如果我力所能及，一定尽力相助。&rdo;

歌抬眸，眼中有些疑惑之色。寻笑了笑，接着道：&ldo;如果我没猜错，执意将你嫁进将军府的，并非皇帝，而是申妃，你的母妃。延国的覆灭已成必然，申妃保全不了自己，却费尽心机保你一命。因为无论如何，封都不会杀了自己的妻子，否则，他将被世人视为暴君。&rdo;

&ldo;……&rdo;

&ldo;你一定希望再见你的母妃一面罢?申妃，也一定有话想传达给你。&rdo;

歌的眼中渐渐噙了泪水，一眨眼，泪滴便溅落，弹在桌上。寻没有捕捉到那一抹闪现的光亮，却好似听到了泪珠绽开的声音。

&ldo;寻，你既然能想到这些，我想，你应该也能猜到，我所希望的不仅是如此。&rdo;

&ldo;哦?&rdo;寻微微眯起了双眸，却马上明白了什么似的，道，&ldo;我知道了。&rdo;

寻拎起桌上的茶壶，茶水入杯，手指蘸水，在石桌上写下了一个字。

梨花带雨中，歌终于笑了。她点了点头，此刻，天骤然大亮，阳光朗照。石桌上用水画出的字在一瞬间消失不见，寻也消失不见。

第7章江湖别离

杀声刺破了静谧的夜空。皇城禁卫军抵挡不住&ldo;叛军&rdo;的杀伐，很快就溃不成军。宫道上的奴才被不知从何处挥来的刀剑斩杀，惨呼一声，便倒在了血泊中，被后面的人践踏，死状惨不忍睹。玉墀上堆满了尸体，尚且温热的血从玉墀上流下，一个台阶又一个台阶，蜿蜒成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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