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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阳谋（第1页）

老涂搂头盖脸就是一下子，天宏闪身不及，身子撞在了同桌身上，还好头算是躲过去了，后背上却被重重的挨了一下子。接着老涂像抵了鸡崽般的把天宏拎到了门外，再听走廊里是劈了啪啦的一阵声响，大嘴巴子加电炮飞脚，袁城懵了，心头是一阵突突，抹了一把脑门上的汗珠，这是老师吗？怎么感觉忽而比徐爱国还要恐怖三分!

原先在铁二，学生是流氓是大爷，动手即打，张口即骂，老师一般都畏缩在讲桌之后，办公室里，像个受气的孙子。这倒好，完全反了过来。哥几个后来在私下议论，高怀卓说“不是我军无能原是敌人太强大！”。“能不强大吗，你还没有看到呢，老涂的老二比你手腕还粗呢，拿着它就能把你打死！”晁博煞有其事描述道。“妈的，他那老二有多粗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老涂这是杀鸡给猴看呢，天宏这只倒霉鸡算是坑苦了我们这帮猴子”，哀叹声连连。

小的时候不睡觉，老妈常说‘听话啊，快些睡觉，再不听话，一会大马猴来了’，袁城一直不明白什么叫大马猴，还以为是马和猴杂交之后的产物，那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呢？老妈的回答是“大马猴是专门吃小孩的妖怪，长的是锯齿獠牙一般”。今天终于明白了大马猴是什么样个感觉，老涂虽没有锯齿獠牙般，但老涂丝毫不亚于记忆中的大马猴，甚至更为恐怖！

徐爱国敢拿刀捅人，只因其年少鲁莽无知在先，还有那所谓的流氓表现主义思想。老涂则不同，人民教师，哪有不明白之理。后一想，其当兵之出，一身孔武，只因早退战场未能毙敌与手下，今终得以施展，哪有不发挥之理！然忘了彼敌非此敌。

打此后，同学中谁要吓唬谁，经常说的一句话就是“老涂来了”。人的名树的影，太管用了，每当这句话响起，班级里那真的是鸦雀无声。

编外话，对于老涂的这种做法，父母还真少有反对者，那个时代奉行的就是棍棒教育。家长如此学校更是如此，虽然我们心里是相当的敌对，奈何当时羸弱的小胳膊如何能拧过老涂那强壮的大腿呢？而今回过头来再想，当时老涂那一棍子若是削到了天宏的脑袋上会是一种什么结局呢？真的后怕，如果只是头破血流还倒罢了，真要给打个半傻不乜的，你想过没有，一个人的这辈子就毁在你手了？

青海的天空是湛蓝的，云层很低，脚下遍布鹅卵石，你只要随意望去便能看到一座座不是很高的秃山。

“小城，你说有一天要从这山走出去会是什么样啊”，山脚下一个扎着麻花辫子脸蛋圆圆的女孩眨着毛嘟嘟的大眼睛很期盼的问道。

“还等啥有一天啊，我一会给你按两个翅膀，你自己飞过去不就知道啦”。

“真是的，万一我要掉下去咋办，袁城你是不是存心的啊”。

袁城喜欢看女孩撅起小嘴的模样，“山外面是大城市，就像我的老家那样，高楼大厦满马路的小汽车，嘟嘟嘟嘟，比那马儿跑的快多了，还有好多好吃的，你要去了我给你买糖葫芦，还有”

看着相片上的女孩，袁城的心回到了童年的青海，哪里虽然贫瘠荒凉，但是日子过得无拘无束。

“珊瑚啊，幸亏你没来过，太吓人了，开始以为只是一些学生爱打架，现在才知道真正可怕的是这的老师简直比山里的野狼还要凶猛”。

老涂如同孙猴子头上的紧箍咒束缚在每一个同学的心头。

在接下来如履薄冰的日子里，让袁城发现了一个的现象，老涂不是对所有人都凶狠，班上几个学习好的特别是长的好看的女同学，老涂看她们时候的目光是慈祥的非常的和蔼。这让袁城看到了希望，想不像天宏一样被打是不是学习好就可以。

起早贪黑的终于到了期中考试，两天下来信心满怀，成绩出来了，除英语外，其他各门成绩均在前三行列，总成绩列全班第二，第一名是学委刘波，总成绩仅高出袁城一分，其中英语一科多了三十多分。一时间袁城的桌前门庭若市，袁城又有了那种小时候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的感觉。

“春天里那百花香，啷哩个啷哩个啷哩个浪”，袁城哼着小调从办公室门口经过，和正在往外出的老涂撞在了一起，还没待说话，老涂用教科书敲了一下袁城的脑袋，“放学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看不出老涂的表情，更揣摩不到老涂的心思，这是第一次老涂找袁城谈话。

袁城在煎熬中挨到了放学。

年组办公室里还有一位老师在批改作业，见老涂没有说话，袁城远远的站在了一边，心下更是忐忑。

“袁城啊，学校要发展一批团员，全年组一共给了十个名额，我和几个科任老师研究过了，这批我把你和刘波两个人报上去了”，那个老师走后，老涂抬手把袁城叫了过去。袁城蒙了！接着老涂在抽屉里拿出一份表格，“拿回去让你家长帮着填一下，明天给我”。

袁城用颤微微的双手接过表格，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有如飘在云端，头脑一片空白。

老涂眼皮微抬，声音依旧平和道，“虽说你成绩不错，可还没有完全达到入团的标准，我这次把入团的名额给了你，这是对你的一次考察，一个好学生不仅要学习好，思想上更是积极要求进步才行，就拿我平时不在的时候来说，你身为团员，就要负起责任来，班上有什么情况都要及时的和我汇报，哪个同学在背后搞小动作了，或是有个别老师在背后议论什么了，这些你都要给我做个汇报才是”。

老涂最后这句话让袁城脚下一崴差点绊在了地上，什么是组织的信任，分明是老涂在拿团员的名额来拉拢自己做奸细啊。

五岁那年左邻家一个老太利用一根冰棍在自己嘴里套取了右舍家彪妇说她的坏话，结果两家打成了一团。袁城为此付出了血的教训，被老爸吊到了房梁之上，皮带都被抽折了。却未想今个老涂又搞这套，这不是太小瞧了咱的革命意志。

心里打定主意，袁城反应很快，“涂老师，您的教学在咱校，不，就是在全区来说，那都是顶呱呱的，上次全校的老师听课，咱班那些科任老师都说您讲的好，我记得那英语老师还挑起了大拇指呢，同学们虽说有些怕您，但谁不承认您课讲的好啊”，说话间袁城偷偷的瞟了眼老涂，果然老涂面露得意之色，看来这话是受用的。袁城特意提了一下英语老师，是发现平时老涂看她的眼神总是笑眯眯的，这位英语老师不仅年轻长的更像庐山恋里的张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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