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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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第1页）

因为之前串好了词，王春赶紧说：&ldo;他们是来旅游的，恰好碰到，就带到村子里来了。&rdo;

妇女嘀咕一句，江雪听到她说：&ldo;大山里有啥好玩的!&rdo;

江雪只当没听见，没过久，前边道上有个胖男人朝这边赶，走路一颠一颠的，脸上的肉随着他的节奏晃动。大概两三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赶到，目光直接落在江雪身上，仔细看了好几眼，然后才转头问王春：&ldo;这两人是你带回来的?&rdo;

王春又把刚才的说辞说了一遍。然后对江雪和单月说：&ldo;这是我们杨柳村的村长。&rdo;

江雪向这个胖男人表达自己这一方想在这里住的想法。最后还拿出两百块钱给了村长。

村长一看那红彤彤的钞票，面上立即露出笑容来，他拿过钞票说：&ldo;好，村子里还有空地方，你们两个就去老张家住，她儿子和媳妇去外地打工了，那屋子空着，正好你们两个住。诶，对了，你们是两口子吧?&rdo;他忽然想到这么一件事，顺嘴就问了出来。

单月刚要开口，就被江雪掐了一下，他奇怪地看向了她。这么一会儿功夫，江雪就已经和村长说了：&ldo;没事，我们住在一起也是可以的。&rdo;

村长已经点头，然后和王春说：&ldo;你带他们去老张家，我去给你们买菜。&rdo;他又转头对江雪他们说，然后乐呵呵走了。

王春先带江雪和单月去村西边的老张家，据她所说，她家离张家也不远，走五分钟就到了。

老张家只有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在家，但老太太虽然这么大岁数，却十分硬朗，走路带风，声音洪亮，一听王春说是村长安排来住宿的，立即大声说：&ldo;我明白!&rdo;

王春走了，张老太太的目光就落在了江雪和单月身上，老太太的目光很锐利，有些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看了江雪和单月好一会儿，她才招手说：&ldo;你们两个进来，就住我儿子和儿媳妇这屋，屋里我天天收拾，干净着呢!&rdo;她絮絮叨叨走进去，给江雪和单月指着一个房间。

江雪和单月进屋，把包裹放在屋上的木桌上，张老太太在门口瞅着他们，忽然就夸单月：&ldo;小伙子长得真耐看，我活这么大岁数，头一次见到这么俊的小子。&rdo;她说完了单月，又看向江雪：&ldo;丫头也好看。&rdo;

单月想反驳，但怕坏了江雪的事，所以只闷声不说话。

江雪却对张老太太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这个笑容又勾起张老太太的话茬，她又问江雪：&ldo;你们两个小孩子来这干什么?这大山里可没啥好玩的。&rdo;

江雪拿出准备好的说辞：&ldo;我想写本关于民俗的书，所以在全国各地到处走，来到这，听外面的人说杨柳村的树神，觉得十分感兴趣，所以就来了。&rdo;

江雪却发现，自己说完，张老太太的脸色刷地就变了。她顿时机警起来，赶紧回头朝后看看，还走出去把门关了，然后又关上卧室的门，在这种双重保险下，老太太说话声音还刻意压低：&ldo;你们两个小孩子，胆子太大了，竟然敢冲那个来?!&rdo;

那个?哪个?江雪试探着问：&ldo;你说的是&lso;树神&rso;?&rdo;

老太太赶紧伸出手捂住江雪的嘴：&ldo;小祖宗，你可别惦记它了!那玩意儿不是好招惹的!&rdo;

江雪终于发现些不同来，这个张老太太，言辞间并没有对&ldo;树神&rdo;盲目的崇拜和恭敬，有的似乎只是忌惮。

江雪心中高兴，在这种理智的人嘴里，似乎更能得到真相。于是江雪又问张老太太：&ldo;你怕它做什么，杨柳村不是都拜树神吗?它可以给你们换男娃娃。&rdo;

张老太太自己找木板凳坐了下来，才说：&ldo;杨柳村之前流传过一句话，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女娃娃得男娃娃。换孩子是好听的说法，其实那孩子怎么换来的?是把胖乎乎的女娃娃埋在柳树根下，等过一天，柳树上就会长了一个男娃娃。&rdo;

张老太太显然很不喜欢这种做法，说话时，脸都是绷着的，眼中闪过的情绪也很复杂，她摆摆手说：&ldo;年轻人不要太好奇了，有些事听着新奇，但是真要见到，保准你一辈子都忘不掉，吓人呐!&rdo;

她说：&ldo;我年轻时就亲眼见到一次&lso;种孩子&rso;，那场面，现在回想起来都害怕，老张家有福气，几辈子都单传，但都是小子，不用把自己女儿种在地下。你们知道吗?种孩子都得孩子亲生父亲亲自动手，用铲子挖出一个坑，把自己女儿放进去，然后埋上土。&rdo;

江雪虽然没见过，但是想象力丰富的她能幻想出那个画面：&ldo;就没有人最后心疼，不愿意种孩子了?&rdo;

张老太太立即拔高嗓音：&ldo;怎么没有，有个男人姓李，他最后关头就后悔了，但是也不是他一家种女儿，另一家也是呢，轮到另一家得儿子，怎么可能同意?硬逼着他把自己女儿埋了!&rdo;

单月听上了瘾，连忙问：&ldo;后来呢?&rdo;

张老太太继续说：&ldo;这个老李回去后，见到他老婆，她老婆之前就说了，不管男孩还是女孩，都要自己养，闺女还是小棉袄呢，不比男孩差，想要儿子再生就行了。但是老李耐不住他老娘撺掇，在他老婆睡觉的时候，把孩子抱走了。这回来后就闹翻了天，她老婆嚎啊，对他又打又骂，最后扔了他跑了。老李也受了刺激，没再娶，整天醉醺醺的，他老娘受不了村子里人们嚼舌根，天天生气，人这一气，身子就差，没几年就走了。老李就更不行了，自己一个人，年年混日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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