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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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第1页）

卿卿面露疲色，削瘦的脸硬是挤出一丝笑意。&ldo;多谢师父，徒儿好些了，倒是累到师父您了，看，您的头发都白了，这些都是徒儿的错。&rdo;话音刚落，卿卿忍不住咳嗽，咳着咳着就吐了口血。青洛蹙起眉头，忙拿出帕子替她擦干净嘴角，紧接又掏出丹药给她吃。卿卿抬手抵住随后微微摇头：&ldo;这些还是您留着吧，如今我也用不着了，吃了浪费。&rdo;

听了这话，青洛莫名感伤，他硬是将丹药塞入其口故作愠怒道：&ldo;叫你吃就吃，哪来儿这么多废话。&rdo;

卿卿拗不过他，只能将喉中药丸咽下，简简单单地服个药她弄得满头大汗，不得不躺在榻上费力喘息。见她望着案上烛灯出神，青洛知道她正在想着某个人，可是不知为何卿卿不想见他，有时女儿家的心思只有她自己知道，别人看不懂也猜不透。

歇息片刻，卿卿勉强起身挪到窗边，随后打开小半扇窗往外窥视，白天赵墨堆的雪球仍在那处，呆呆的笑脸对着窗，本不想哭可见到此物想到那景，眼泪便不争气地淌了下来。她睡着的时候他醒着；她醒来的时候他不在，这是她故意为之，可是此刻她却为自己的安排难过得掉泪。

&ldo;若是想他，我就叫他回来。&rdo;青洛看不下去，走到她身边柔声安慰。卿卿听后一个劲地摇头，只说：&ldo;师父不必叫他，徒儿只是为过去的事难过。再说见不着他反而好受。&rdo;

青洛一眼看穿她的心事，忍不住头叹息。&ldo;都这个时候了，你还在为他着想，何必。&rdo;

&ldo;因为他是……&rdo;卿卿抿了下唇忍痛含泪，紧接又扯出个不算难看的笑。&ldo;因为他是我的哥哥，我希望哥哥能好好的，从今往后能过上想要的日子，我这做妹妹的也了无牵挂。如今我答应他的事全都做到了，我们互不相欠，接下去我想自己过活，过我自己想要的日子。只是……师父，你能答应我吗？你能最后再帮我一次吗？帮我离开这里，不要让他知道。&rdo;

也许是她将油尽灯枯，临走之时也不愿见到赵墨难过，所以情愿一人背负孤独痛楚偷偷离去。青洛不舍也替她不值，重情重义不算坏事，但对她而言却是致命之情。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哪怕落得如此结局，卿卿也觉得值，她有经历过别人做梦都想不到的事，也曾拥有一个世间无二的良人，若是入了阎王殿，她也能说自己没白活过，有了这些足矣。

青洛不忍伤她，沉思良久，违心地点点头。&ldo;你还是快些躺下吧。&rdo;

卿卿听话地回到榻上，病痛袭来她凝住了唇角的笑，紧紧握上青洛的手。&ldo;师父，徒儿说以后要服待您终老怕是不能如愿了，您的恩情只能来生再报。&rdo;

听她说此话，青洛于心不忍，平日巧舌如簧此时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ldo;师父，徒儿累了，先睡了。&rdo;卿卿慢慢地没了声音，双眸紧闭睡得安详。青洛心疼地抚着她的发线，轻轻地唤了声：&ldo;傻徒儿。&rdo;

第154章最终章（上）

赵墨在外呆到天亮才回宫，如今这座巍峨宫殿如同牢笼令他望而生厌，他不知道当初想它哪里好，竟然会让自己如此痴迷，这千万百计弄到手的东西都比不上旧府上的一杯茶。赵墨深感寂寥又懊恼不已，唯一让他欣慰的就是妹妹还在，治了这么久没见起色，他也不敢奢求，只要她活着比什么都好。

入宫之后，赵墨直接去了皇后寝宫，路过和硕公主殿前他都没抬眼，甚至没想起还有那么一个妃子；而今丹兰公主也不知住在哪儿，他也提不起兴致去收拾这个的残局，光想就觉得累。

赵墨似故意拖着脚步，短短的一段路走得异常艰辛，刚到廊下他就见一内侍拔颈张望，神色焦急，心里隐隐地起了丝不祥之感。那名内侍一看到赵墨顿时舒眉，紧接着赶忙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rdo;殿下，长公主她……她……＂

听到长公主这三个字，赵墨如晴天霹雳，青白色的脸似挂了浆，回过神后他忙将内侍推开大步流星地冲了进去。大小宫婢候在宫门前，见赵墨跑来忙让出条道，随后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喘。

赵墨一个箭步冲上玉阶，还未进门他就闻到一股浓郁檀香，看到婢女捧着衣物鞋袜从内走出，他急忙伸手抓住那人胳膊，瞪起双眼厉声问道：&rdo;你这是在做什么？！&rdo;

小婢女吓哭了，一边抽泣一边颤声说：&rdo;是大人让奴婢换上衣物的，是他说长公主快不行了。&rdo;

&ldo;是谁说她不行了？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是谁给你们这么大的胆子！&rdo;

赵墨勃然大怒，一看到这些给死人用的玩意更是怒不可遏，他一把夺过婢女手中衣物摔在地上，再扯下垂在门前的帐帘，紧接着他又冲入门中扫去案上的瓜果香烛，然后将香炉砸了个稀烂。乒乓一阵动静过后，里面伺候着的下人纷纷抱头鼠窜夺门而出，宫婢们都吓得跪地，额贴着青石板瑟瑟发抖，这沉寂近半年的凰宫从未像今天这般热闹。

凰宫内，手边已没东西可砸，人也全都跑了。缓过神后，赵墨只看到一片狼藉，他立在原处久不能言，仰起头拼命吸气就是不想让眼中悲痛溢出，过了良久，他终于鼓足勇气掀起那道千斤重的绒帘。房中静得深沉，无意抬眸正见有人梳妆，她似听到动静转回头，一见是他清澈秋眸便弯成两道可爱月牙。

&ldo;卿卿！&rdo;

赵墨喜不自胜，忙不迭走上前去，然而再定睛时妆镜前只有几枚脂盒，哪有人的踪影。他凝住了笑，两脚也变得无力，侧首看去心爱的小妹仍躺在榻上，她换去素色绢衣穿了件宝蓝色绣凤骑装，脖上挂着她最喜欢的松绿项珠，一头墨发辫了一半散着一半，苍白的唇上点了些许朱红。一刹那，赵墨泄了气般瘫坐在地，痛得撕心裂肺、欲哭无泪，他跪爬到榻边急切抓住她冰冷小手，声声唤着&rdo;妹妹&rdo;，可是卿卿没睁眼，嘴里含着的那半口气欲断不断。

赵墨没想到会有这么一天，倘若知道江山要用卿卿的命来换，他一定不会这么做，可如今最怕的事情真的来了，他实在无法接受，只求上苍能再给他一次改过的机会。赵墨暗暗祈求，希望睁开眼能看到些许奇迹，可是老天没有帮他，卿卿依旧像死去一般静静躺着。他肝胆俱裂抱头痛哭，喉咙如被撕开般发出一声又一声凄怆嘶叫，青洛进门时正好听见，第一次他对他软了心肠。赵墨并没觉有人进来，哑了嗓子干了泪才看到站了许久的青洛，他就像看到救命草急急地跪爬到青洛脚边苦苦哀求。

&ldo;前辈，求您救救我妹妹，她不能就这样去了，求您……&rdo;

赵墨已是说不出话，干巴巴的声音似被砂磨过。青洛无奈摇头，沉默半晌只道：&rdo;我已经尽力。&rdo;

赵墨僵在那处，双唇微颤，两眼呆滞。青洛心中哀叹：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过了会儿，他清清嗓子又道：&rdo;不过还有个法子能试，但是我不能破了规矩。&rdo;

赵墨一听顿时欣喜若狂，忙问：&rdo;什么法子？还求前辈告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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