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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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可是这胜利并不实在，也为期不长。1868年1月13日，众议院命令格兰特将陆军部长一职交还给斯坦顿，格兰特欣然照办了。约翰逊气得破口大骂，恨透了格兰特。

这总统已被逼得无路可走，只有跟他的敌人对着干。他不再顾及那个《任职法》，而是直截了当，任命陆军副官长洛伦佐&iddot;托马斯为新的陆军部长。他想倒过来逼使国会上法庭跟他打官司，因为他确信《任职法》是违宪的。即使法庭裁定它并不违宪，他也是被逼得无奈而跟他的敌人斗，顾不上后果如何了。他毕竟是合法就任的合众国总统，该让内阁和国会都明白这一点了。

托马斯将军奉总统之命到陆军部，向斯坦顿递交了将其解职的公函。斯坦顿坐在沙发上咬牙切齿地说：&ldo;你是要我马上离开，还是允许我再呆些时候清清我的东西?&rdo;托马斯宽大为怀，同意过些时候再来。

这时斯坦顿在格兰特的帮助下，决心坚守陆军部，不许任何人再闯进来。消息传开了，一些参议员和众议员也急忙赶来支援斯坦顿。另一些人发来了声援信。最令人难忘的是查尔斯&iddot;萨姆纳的简短电报：&ldo;守住。&rdo;

国会得知约翰逊这一最新的&ldo;违法行为&rdo;后，群情激愤，反约翰逊情绪达到歇斯底里程度。史蒂文斯咆哮说：&ldo;我不是早就说过吗，如果你们不打死这头野兽，它就会咬死你们。&rdo;他们认为这一次是把约翰逊逮着了，因为在他们看来，约翰逊显然是违反了法律。他们并不想让最高法院做裁决，弹劾的呼声又响遍了华盛顿。

那天晚上，托马斯参加一个舞会，扬言他将在第二天早上接管陆军部。可是第二天早上他还没有起床，斯坦顿就派警察来逮捕他。他报告了总统，总统激动地说：&ldo;很好，我正是希望他们闹到上法院。&rdo;他叫托马斯服从传票，到司法部长那里交了5000美元保释金。

托马斯这一折腾浪费了好几个小时。等到他再来到陆军部时，斯坦顿早已摆好架势，命令他走开。托马斯不走，双方僵持了一会儿。这时托马斯说：&ldo;下次你再要逮捕我，别让我空着肚子走。&rdo;斯坦顿搂着他的脖子，吩咐拿威士忌来。于是两人坐下来饮酒，静观局势下一步如何演变。

国会说服了斯坦顿，叫他不要再对付托马斯，同时以惊人的速度（三天多一点时间）赶写出一项弹劾动议，罗列了总统一系列罪名。决心趁自己咽气之前干掉&ldo;这头野兽&rdo;的撒迪厄斯&iddot;史蒂文斯认为这罪状还不够充实，在他建议之下，又补充了另外两条罪名。

五约翰逊胆子大起来了（5）

总统却对此处之泰然。这位裁缝出身的总统照常衣冠楚楚主持白宫的宴会，甚至还邀请国会领导人来白宫参加一次招待会，免得他们以为自己吓得腿发抖。去过白宫的人看不出约翰逊有焦虑的表情。私下里，约翰逊咒骂他的敌人，还骄傲地宣称：&ldo;我做得对，我要坚持。我决不让美国政府沦为专制主义。&rdo;

弹劾总统的听证会来到了，人们争着要票来旁听这一世纪奇观。警察把成群的妇女和黑人拦在大门外面，不让他们进来，他们就在外面抗议。1868年3月30日，听证会首先由来自马萨诸塞州的众议员本&iddot;巴特勒发言。他领导过第一次的弹劾委员会，以擅长于法庭上装腔作势而闻名。他宣读了一篇咬文嚼字的证词，谈了总统该受弹劾的罪行，接着又讲了一通法律上的道理，说明为什么不能让约翰逊有权利来考验新的法律是否违宪。这些文章让听众听得昏昏欲睡。最后，他才让听众听到了他们想要听的东西。

巴特勒怒喊道：&ldo;靠了最凶残的谋杀，他才得以登上总统职位，他是刺客选上去的，不是人民选上去的。&rdo;这就是那个老话，指责约翰逊是刺客布思的同谋。热心于反对约翰逊的人一直千方百计要搜索实在的证据，月复一月，费尽心机，然而仍然是什么东西也拿不出来。

政治情绪开始转向。对约翰逊的责难显得是拼凑出来的，国会的激进派显得是走过了头。随后的几位证人都没有对巴特勒的开场白做什么补充，只是发出了奇怪的语言，例如说什么

应该把约翰逊&ldo;放逐到南方天空的黑洞中去&rdo;。为总统辩护的人则以冷静的逻辑说明总统完全有权利不同意国会多数人的意见。

1868年5月16日，参议院最后就弹劾动议进行表决，结果是35票赞成，19票反对，比定罪所需要的23的多数仅仅差了一票。就这样，弹劾动议以一票之差失败了，约翰逊得以名正言顺地继续担任总统直至任期届满为止。大多数参议员都是遵照党派的立场投票。所有的激进派都认为约翰逊&ldo;有罪&rdo;，所有的保守派和民主党人都认为他&ldo;无罪&rdo;。有7名稳健派共和党人私下里得到了约翰逊将不会进一步阻挠国会的南方重建计划的保证以后，认为没有足够的证据给他定罪，而不同意弹劾。一名激进的记者悲叹道：&ldo;认为总统无罪的参议员恰好够数，一个不多又一个不少，怎么会这么巧呢?&rdo;巴特勒也感到难以置信，曾对那7名投了&ldo;无罪&rdo;票的共和党参议员做过调查。

约翰逊赢得了胜利。他立即让陆军部长斯坦顿辞职。这一次斯坦顿害怕有人来抓他，赶紧撤离了办公室。约翰逊的胜利巩固了总统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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