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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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1页）

&lso;我爱你，是像亲妹妹一般的疼爱。&rso;

&lso;我不要……&rso;

痛苦彻底粉碎了她血泪斑斑的心，使她再也无法忍受这种椎心的苦楚，于是芷菱像疯狂似的夺门而出。

&lso;芷菱&rso;&rso;&rso;

绍亭正要追出去之时，在大门口撞见了绍熙；绍熙脸上毫无迷惑，只有懊恼的神情，足以证明他完全了解发生在绍亭和芷菱之间的一切。

绍亭和绍熙一望了一眼，然后说：&lso;我去追她！&rso;绍亭一心只想追上芷菱，以防她在情绪失控下发生任何意外。

绍熙拦住他。&lso;如果你无法给予她所渴望的，再多的安慰部是枉然。&rso;&lso;……&rso;绍亭无话可说。&lso;大哥，这不是你的错！我去找她。&rso;绍熙安慰的轻拍他的肩，转身阔步而去。

绍熙骑上它的重型机车，紧跟在像游魂似地圭在路上的芷菱。

&lso;上车！&rso;

芷菱隔着泪雾茫然看了他一眼，又毫无反应的继续往前走。

&lso;该死！&rso;他忍不住低咒，突然将车一打横，挡住她的去路。芷菱一时来不及反应，便像个娃娃般硠沧跌进他伸出的双臂中。

&lso;放开我！&rso;她歇斯底里的尖叫，发疯似的拼命捶打他。

他默默承受芷菱使尽全力落在他身上的拳头；让她尽情发泄一阵子之后，他便半推半拉地将她抱上机车后座；不料芷菱仍不顺从，就在她意图跳下车时，绍熙只好硬声威胁：&lso;你再动，我就载着你一起去撞墙！死亡难道就比失恋容易？&rso;

&lso;你以为我还在乎？&rso;她激烈的回嘴，但终于停止了挣扎。

绍熙猛加油门，机车便像阵风似的向前狂飙而去。

如果痛苦、心伤真能随风飘逝，那幺，他愿意载着芷菱追逐着风，就算走遍天涯海角，他也甘之如饴。

&lso;你是赶来取笑我的对不对？你一向最善讽，最喜欢嘲弄我，现在干嘛不说话？你笑吧！我什幺都不在乎了！&rso;

&lso;如果真的不在乎，就别装出那副要死不活的模样。&rso;他违反心意地加以刺激，不敢流露出心中真正的感情。他知道，芷菱现在需要的不是同情，如果他愈是温柔，她愈会抗拒。

&lso;我恨你！我妤恨你！恨你们所有的人……&rso;

她终于将心中难忍的痛楚，藉由怒气倾泻而出。

&lso;为什幺我总得不到我所想要的？如果我注定将一辈子失落、痛苦，那幺老天爷为什幺又要让我存在？是为了要惩罚我吗？我究竟做错了什幺？&rso;

徐绍熙没有回答，只是任由她在风中嘶吼、呐喊。他知道，芷菱并不需要他的答案，她所需要的只是一个发泄的空间。

她的呐喊愈来愈低沉无力，哭泣也隐逸于风中；渐渐的，她完全安静了下来，似乎清冷的夜风真有疗伤止痛的功效。

空虚的心灵教芷菱彻底崩溃，她紧紧环着绍熙的腰，仿如紧抱着求生浮木一般，教他感到些许疼痛。

不知道为什幺？在这幺痛苦的时候，绍熙的存在竟带给她一种不可言喻的安全感，在他的怀里，似乎可以尽情宣泄、尽情哭泣。

她知道，绍熙会守着她，任她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衫。

这个感觉并没有停留太久，芷菱又立刻提醒自己，徐绍熙和安全感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并行线。

徐绍熙就像她那自私的父亲，他们总会有温柔的时候，但他们的耐性有如昙花一现；很快的，他们会在转眼间忘记了承诺，忘记了责任，只知率性的追求自己所想要的。

她不会错看徐绍熙，更不会冀望自己真的能从他的身上寻觅到依靠，她只准自己暂时沉醉在他片刻的温柔里。

舒妤静静地坐在小溪畔，全心全意地观察正在身旁专心作画的徐绍熙。

今天的绍熙和她心目中的绍熙简直判若两人。此刻的他完全不茍言笑，变得内敛而沉郁；这样的他却和绍亭更为相像。

看着画布中的涓涓流水，舒妤忍不住赞叹起他在绘画方面的才华。他为这昼中的山水赋予生命，生动得可以融进四周自然的景物中，她甚至听得见自昼市中传出来的潺潺流水声。

一直到绍熙放下画笔，舒妤才打破两个人之间良久的静默。&lso;你昼得真美！&rso;

她的赞美只得到一闪而逝的笑容。&lso;随便涂鸭而已。&rso;

&lso;你太谦虚了！我很喜欢，而且也常有机会欣赏到一些旷世名画，虽然你还不到那种水准，但我看得出来，在这方面你拥有极高的天赋。&rso;她为他感到些许惋惜。&lso;为什幺不加以专研？你绝对有崭露头角的本事。&rso;

他耸耸肩，似乎不愿多谈：沉吟了半晌，才幽幽开口。&lso;我只是从小就喜欢画画。每次一拿起画笔，我就能暂时抛却所有的世俗杂念，心境一片澄明。心烦意乱时，它是我唯一的朋友。&rso;

&lso;本来我以为你要求我瞒着绍亭陪你出来，是要我当你的模特儿，但是，现在看起来，我是猜错了！&rso;她眼中闪着慧黠的光芒。&lso;说吧！为什幺心烦？想必是跟我有关！&rso;

舒妤的聪慧以及干脆的作风，给了绍熙坦白的勇气。&lso;你有多爱我大哥？比芷菱更甚？&rso;

&lso;我不知道该如何比较我和芷菱之间，究竟是谁爱绍亭较深；我只知道，自己是用整颗心在对待绍亭，失去他，我可能一辈子再也不会有快乐可言。&rso;她诚实的表白。

她的坦白让他心情更加沉重。&lso;你似乎并不怎幺惊讶我这个极为突兀的问题。&rso;

&lso;确实，我一点也不惊讶！&rso;她澄澈的变眸直视着他。&lso;你只是证实了我心中的猜测！那本来只是猜测，现在，我确信你对芷菱也有着不一样的情愫，你不只是单单将她当成自己的妹妹，或者青梅竹马看待，对吗？&rso;

&lso;有这幺明显吗？&rso;或许是舒妤双眸中的温暖使他卸下心防，所以他没有否认。

&lso;虽然你一直在压抑&rso;&rso;在芷菱，甚至在任何人面前伪装，但我还是隐隐约约地察觉到一些；在某些方面，我确实拥有较为敏锐的观察力。&rso;她淡淡的说。

&lso;舒妤，或许我无权过问你和大哥之间的关系，但我还是忍不住要说&rso;&rso;芷菱比你更需要大哥。&rso;他终于直言不讳。

她摇头，不知道该如何响应……

他却执意趁着勇气还没消失之前，一古脑地将心中的话说完。&lso;你比芷菱坚强

独立；失去大哥，或许你会痛苦一阵子，但芷菱如果失去大哥，她恐怕连生存的勇气都没有。芷菱太脆弱了，所以她比你更需要大哥的呵护。&rso;

&lso;这绝对不是一个能让我放弃绍亭的好理由：&rso;舒妤眼中没有一丝怒意或责怪，有的只是满心的诚挚。&lso;绍熙，你对芷菱深切的情意教人动容，但爱情绝不该基于同情而让渡。你有没有想过，这对绍亭和我是否公平？难道我们俩的幸福对你而言一点也不重要？芷菱呢？你确信她真能因勉强得来的爱情而感到快乐？&rs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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