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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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孛罗帖木儿在大明殿中行礼毕，慷慨陈言：&ldo;国家现在所用之人皆贪婪软弱，不足以济天下大事。希望召也速来朝为右丞相，为臣我为左丞相，秃坚不花为枢密知院，老的沙为中书平章。如此，臣等竭心协力，大可整治庶政，重振朝纲！&rdo;未等顺帝表示要&ldo;考虑考虑&rdo;，孛罗帖木儿已经把从人写好的诏旨交上来令顺帝左右&ldo;用玺&rdo;。不答应也要答应。

顺帝未及缓过神来，孛罗帖木儿又在殿上下令，把平日顺帝所喜的佞臣与几个&ldo;倚纳&rdo;一齐捆上，皆在阶下砍头。这帮人稀里糊涂，在家初见宫中有人来招，以为又是入宫与皇帝及成群美女来弄那天地一家春的&ldo;大喜乐&rdo;，纷纷服上春药做身体准备，哪料想，刚进了宫门，就被一帮面生的凶神恶煞般士兵绑上，脑袋齐齐搬家。

孛罗帖木儿原本想派军立刻追击由元将白琐住扈卫的皇太子，倒是顺帝舅舅老的沙和稀泥，从中阻止，让他见好就收。皇太子便与白琐住一起，遁入前来&ldo;援救&rdo;的王保保军中。

孛罗帖木儿主政之初，驱逐教顺帝&ldo;秘戏&rdo;的西番僧人，尽罢耗扰天下的建筑工程，并下令把皇后奇氏逐出内宫，软禁在厚载门外。孛罗帖木儿第一次面见顺帝后出宫，就对老的沙说：&ldo;我平生天不怕地不怕，今天见皇帝，我心里发慌，似乎连话都讲不出来，这是为什么？难道就是人们所说的&lso;天威难犯&rso;吗？以后，凡是要入宫见皇帝的事情，你就替我去吧。&rdo;

孛罗帖木儿入大都后，几个月时间就腐化得一塌糊涂。这位蒙古人未读过什么圣贤书，又是武人出身，骄横跋扈，一天甚似一天。皇后奇氏为求活命，哀求说要把女儿嫁给孛罗帖木儿，相约某日成婚。结果，&ldo;良辰&rdo;未到，孛罗帖木儿就派人来催，急不可耐地要尝尝帝女的&ldo;新鲜&rdo;。奇氏皇后托称陪嫁物未准备齐全，孛罗帖木儿派来的人禀称：&ldo;先把人娶走，陪嫁过后送来不迟。&rdo;放下话后，士兵们抢人一样就把帝女运回了兵营。估计羊肉吃得多，加上&ldo;权力&rdo;这种超常规意识春药的刺激，孛罗帖木儿性欲勃发，几个月内连娶四十名皇族宗室妇女。如果在军营或室内宣y也就罢了，孛罗帖木儿每天早饭一定会与这四十名美女一同进餐，左右伺侯的仆从达数百人，珍馐美味，恣其所欲。每次他上朝办公，也要和大阅兵一样，四十位美女盛妆饯行，花枝招展，每人托黄金酒盏，人各进酒一盏，痛饮四十盏后，这位大丞相才会纵马入宫。

王保保大军抵达大都附近后，怕有闪失，不敢贸然进攻，&ldo;驻大都城外，遥制孛罗，而不与之挑战&rdo;。

白琐住一军驻扎于通州城，孛罗帖木儿捡软柿子捏，派其手下勇将姚一百领精军攻打，结果一阵下来反被白琐住活捉。孛罗帖木儿大怒，自领二万大军出大部准备攻击白琐住。结果，刚刚走到通州，路上遇见一美色民家女子，孛罗帖木儿拥之于马上，浑然忘了打仗一事，勒军回京，直上逍遥床快活去也。

王保保深知孛罗帖木儿没有什么大作为，暗派一军忽然杀向大同，端掉孛罗帖木儿的老窝。

元顺帝方面，内心又急又恼又不敢发作，只得天天祈祷天上打雷把孛罗帖木儿劈死。初夏时分，大都天气反常，忽然大风刮来，空中落下不少尺把长的马鬃一样的白毛，估计是城外哪里乱龙卷风把驼毛刮上天。顺帝左右宦官们为安慰主子，忙跪倒称贺，说这是&ldo;龙须天降&rdo;。顺帝很信这一套，赶紧亲自收拾起这些白毛，装入宝盒，放在宫内庙殿内供奉，&ldo;祀之如神&rdo;。至正二十五年夏天，大都的天气确实奇怪，天降&ldo;龙须&rdo;过后一个多月，又来一阵大风，天下又掉下来无数一尺多长的活鱼，&ldo;城中人家皆取而食之&rdo;。当时的人不知道有&ldo;龙卷风&rdo;之说，有的认为是吉兆，有的认为是亡国怪征，说什么的都有，反正是人心惶惶。

孛罗帖木儿得寸进尺，八月间，他派人入宫，向顺帝索要皇帝自己平素钟爱的几个妃子。要官给你，要宠臣的命给你，要自己的女儿给你，要金银财宝皆给你，现在，又来要朕心头肉，顺帝血性腾地被一下子激起。他开始暗中准备，要杀掉孛罗帖木儿这个&ldo;逆臣&rdo;。此时，顺帝身边没有多少可信任的贵族，有名汉族秀才名叫徐施畚，&ldo;居家好奇谋，而平生恨汉人不得志于世&rdo;，仕途蹭蹬。由于他官微不惹眼，元顺帝便下诏召他为&ldo;待制&rdo;，得以混入宫中，日夕帮助顺帝谋划刺杀权臣孛罗帖木儿。有了这个出主意的，还需要出力气的。在徐施畚引见下，六名大汉入选为杀手：洪保保、火儿忽答、上都笃、金那海、和尚帖、木儿不花。这几个杀手很有元帝国特色，蒙古人、汉人、高丽人，啥人都有，整个一个&ldo;国际&rdo;小分队。几个人&ldo;皆挟刀在衣中，外皆宽衣，若听事，伺立延春阁东北桃林内&rdo;。

可能有人看到此处会问，皇帝不是有&ldo;怯薛&rdo;军近侍吗？元朝的&ldo;怯薛&rdo;皆由勋臣子弟组成，分成四队，每队值班三昼夜。&ldo;凡上（皇帝）之起居饮食、诸服御之政令，怯薛之长皆总焉&rdo;。这些人禁卫军把前朝太监干的事儿都干了，而且有元一代从未出过嫔妃与这些三条腿的军人红杏出墙的什么事。特别是每日皆有号称&ldo;云都赤&rdo;的皇帝贴身侍卫，肩扛铁骨朵，手按环刀，一般有八人，日夜不停在皇帝左右。即使是勋贵宰臣入见，没有&ldo;云都赤&rdo;在帝侧，他们也不敢入见。但是，孛罗帖木儿入大都后，早就解除了这些&ldo;怯薛&rdo;禁卫军的武装，派自己人把守宫城。在这种情况下，顺帝才不得不另找旁人。

终于有一天，孛罗帖木儿早朝，敷衍行礼后，转身就退班。顺帝派人把他叫住，说是宫内有新菜式，要赐饭予他。孛罗酒后口渴嘴馋（临出门他喝了四十盏酒），就果真留下。他在偏殿风卷残云，吃了个痛快。未待顺帝方面&ldo;准备&rdo;好，孛罗帖木儿已经抹嘴吃完，马上要出宫。元朝礼制，&ldo;丞相将上马，带刀侍卫之士疾趋先出上马，候丞相出。诸卫士起立于马上，丞相就骑，然后卫骑翼（护）丞相以行。&rdo;所以，看见孛罗帖木儿已往宫门外走，洪保保等刺客叹气，相顾言道：&ldo;这次又不成了&rdo;。

只要出了宫门，皆是孛罗帖木儿贴身的精甲卫士，根本杀他不得。徐施畚成竹在胸，摇手道：&ldo;还不晚，你们赶紧准备！&rdo;事先，他已经安排好人化妆成从西北归来报捷的使者，此时恰好疾驰入宫，迎着孛罗帖木儿就滚落下马，跪奏西北杀贼大捷。与顺帝一伙儿的平章失烈门连忙装得欢天喜地，对孛罗帖木儿说：&ldo;如此好消息，丞相您应该亲自上奏皇帝！&rdo;

孛罗帖木儿吃饱了犯食困，本不想去，推让失烈门自己去报皇帝，但被失烈门强拉着往回转：&ldo;这样的喜讯，我官卑职小，非丞相您亲自禀报不成！&rdo;

孛罗帖木儿被强无奈，可能他心想正好走一圈溜溜消消肚内食物，便随同失烈门向大殿走。路过延春阁时，忽有杏树枝梢垂拂，孛罗帖木儿头上的帽子落地，失烈门忙弯腰替他拾起，吹掸尘土重新为他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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