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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余被迫留院观察。
她一再表示身体无大碍,就她这皮粗肉糙的,养养几日就又神清气爽了。
可周泱泱不依,用她当时的原话是:“宝贝儿你可是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万一有了个后遗症,老宋不得把我剥了一层皮?”
宋余一度纳闷,她这个原身到底是从周妈妈身上掉下来的,还是宋爸爸身上掉下来的?
不管是怎样,到底是伤在儿身,疼在爹妈心尖。
罢了,不如在医院多躺几天,等她把前因后果捋清了再想想办法回去。
于是,不动声色地答:“好,听您的。”
难得宋余乖巧听话,这下子可把周泱泱乐坏了,“宝贝儿,这回你听妈的准没错!”
宋余:……
虽然相处没多久,但宋余感觉到这个妈除了漂亮单纯外,人特别好,就像天下的妈妈一般,有着一股为孩子操碎心的执着。
不忍心让她失望,宋余耐着性子陪她一起做完身体的各项检查。
检查的结果,当然是各项指标正常。
周泱泱却不放心,托了关系找到誉满杏林的阮院长来把脉诊治。
坐在蒲团上的宋余心跳得特别厉害,据说南城的阮家是医药世家,阮老先生悬壶济世半生什么疑难杂症没见过,生怕他会看出什么来。
手伸出去了半天,阮老院长却闭上眼,似乎神游去了。
周泱泱站在旁边心如热锅上的蚂蚁,轻轻咳了一下,小声问起:“阮老先生?我女儿她没事吧?”
半晌,阮老院长睁开那双浑浊的双眸直直定在宋余的身上,宋余心虚地移开了视线,直到她耳边响起一道沉稳温和的嗓音:“孩子没傻,就是破了点皮,开了几天药吃就好了。”
在场的人同时松了一口气。
周泱泱对阮老先生表示了一番感谢,走出办公室时,阮老先生沉吟斟酌了一番,组织语言对周泱泱说:“宋丫头身体很康健,像换了个人似的,脉搏跳动比以往更加的稳定,因祸得福。”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宋余心有余悸,一边走一边想:老先生似乎知道了些什么,要不要杀人灭口?她下不了手。还是先熬死对方再说?呜呜。
既然没病,总不能在医院里过完年吧?多么不吉利的事儿。
宋余这才想起今天是大年初二,那天醒来听到的鞭炮声是各家各户在过春节。
周泱泱回病房收拾东西准备回家,宋余无聊地从窗外探去,小巷子里有几个小屁孩你追我赶,一个年纪稍长点的男孩子手里拿着半截香,时不时回头点上一串炮儿,“啪啪啪”刺耳的鞭炮声响起,唬得身后的孩子们干瞪眼,又笑着闹着捂住了耳朵,好不开心。
宋余叹了一口气,原来这就是年味儿。
她突然想起老舍的《北京的春节》,那些传统节日存在的意义,随着年代更迭,已失去了原来的味道。
宋余陷入沉思,直到周泱泱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宝贝,我们回家了!”
宋余转头,周泱泱站在她的阴影里,手上拖着打包好的行李,视线紧紧黏着她转,眸里绽满喜悦的期待。
她下意识地,点头,“好。”
好,回家。
一阵冷风吹来,鼻子突然有点酸,宋余吸了吸,趁着周泱泱不注意伸手抹掉脸上瞬间而出的滚烫泪珠。
要是告诉周妈妈她是冒牌货,也不知后果会怎样?而此时陪在另一边的宋家父母的又是谁?
宋余好揪心。
希望如她所愿,一切安好。
一切都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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