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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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第1页）

她仍维持着那副笑容，只探出双指一点，老妇口吐鲜血当即倒地不能动弹。

她随手剥下那老妇的衣服披上肩头。

门外几名男人循声而来。

&ldo;不好啦！肖老四家的媳妇杀人啦！&rdo;有人这样高呼，引来全村老少……

&ldo;好，来，&rdo;她悠然道，拾起那把柴刀，&ldo;汝等，可齐上！&rdo;

刀锋过处，寸草不留：便是一阵凄厉哀嚎。

深山村落，转眼成为人间炼狱，只见血肉齐飞，哪管昔日安宁祥和？

半个时辰之后，她坐在一处高坡上细心穿戴好衣物。远处村落火光冲天，偶尔可闻木造噼啪作响，除此以外便只剩一片死寂。

&ldo;颜三娘，看这结果，你可满意？&rdo;她说，似自问。

&ldo;多谢……&rdo;

犹似自答。

……

&ldo;话说乌云蔽日头，盛世出妖妇，颜家三娘名笑歌，一气屠尽肖家村，六十八口人命归黄泉！从此恶名天下扬，煞气莫当谁敢抗……&rdo;

一名说书的在桥边下敲起了鼓，身旁三弦弹拨叮咚咚，这道儿前人群围观，里三层外三层，听他双唇两分胡咧咧‐‐

&ldo;颜笑歌后来，&rdo;那说书的道，&ldo;后来独自占山头，野山本无名，修建宫殿号花都，又凿千里石台阶，蜿蜒扶摇上九霄，正是那‐‐花都自在天！&rdo;

说书的拱手向众人道：&ldo;各位听众，花都自在天便是谳教前身，颜笑歌生下谳教第一位教主聂苍流，她就是谳教之母。这事啊，发生在前祁德观一十二年……&rdo;

大街上人来人往，唯有这一处挤满人了听故事。不过听众中有人打了个哈欠：&ldo;哎呀，都一百年前的故事啦，说了两三遍就腻味了。说书的，说说最近的新事儿吧，我们北越最近可发生了许多事呢……&rdo;

有人附和：&ldo;是呀，新皇登基，一月后便娶了新妃子，我听说那新妃子姓叶。&rdo;

&ldo;我知道，她姓叶，叫什么……叶青瑶！&rdo;

那说书的便灵机一动，转口道：&ldo;那便说说那叶青瑶，听说她曾受先皇青睐，又令皇上着迷，燕京中多少男儿为她痴狂，原来是，颜笑歌再世为人……&rdo;

围观者一片哗然。

说书的敲响鼓声，得意洋洋道：&ldo;叶青瑶，正是那‐‐盛世妖妃咿呀‐‐！&rdo;

人群之中，作为当事人的叶青瑶，嘴里一口水&ldo;噗&rdo;地一声喷了出来。

……

刘弦安回到客栈发现叶青瑶翘了个二郎腿正对着一本书嘿嘿傻笑。

&ldo;你在看什么？&rdo;他随意扫了两眼，&ldo;《宫闱秘闻》、《盛世妖妃》？&rdo;

叶青瑶指着书道：&ldo;一个周旋于数个男人中的女人，先皇爱她，皇上爱她，皇上的兄弟爱她，宫廷侍卫、画院学徒、大街上随便拉来一路人甲……统统都爱她，其中各种爱恨纠葛，但是她始终保持初心，最终得偿所愿嫁给皇上，从此这个缠绵悱恻爱情的故事终于落下了帷幕……&rdo;

刘弦安觉得甚是无聊：&ldo;……你没事儿干嘛看这种闲书？&rdo;

她再一指自己，向刘弦安展示书页：&ldo;因为刚才说的那个身不由己的女子，就是我呀！&rdo;

&ldo;……&rdo;

叶青瑶敲了敲手中那书，叹气道：&ldo;唉，刚在桥边听人说书，隔壁有人在卖书，说的都是我，便买来两本看看则个。谁知世人眼中，后宫的女人生活竟然如此丰富多彩，不仅能互相杀来杀去，还能随意谋害皇家子嗣，每一个都丝毫不在意抄家灭门之罪。你看，我在书里不是跟其他女人互扇耳光就是和她们互灌红花……红花真能堕胎吗？&rdo;

&ldo;要看情况，&rdo;刘弦安叹了一声，对于她的问题含混地答道，&ldo;有时呢，红花确实有类似的效果……话说回来，你说要去购置干粮，却听了半天书，还尽买这些无用的东西回来。银两呢？&rdo;

叶青瑶捂住腰带摸了摸：&ldo;银两是我的！&rdo;

&ldo;我当然知道是你的，&rdo;刘弦安不为所动，向她摊开手，&ldo;但我是你的车夫，你雇佣我要有所花费，早晚你所有的钱都是我的。在你胡乱花完银两之前，我得确保我的酬劳你能付得出……&rdo;

&ldo;我哪里会乱花……&rdo;

&ldo;因为你会乱花，这就是证据。&rdo;刘弦安冷着脸指向她那些杂书，&ldo;而且你毕竟江湖经验尚浅，我怕银两再被你保管着会被偷。&rdo;

&ldo;……&rdo;

她又摸了摸腰带。

&ldo;怎么了？&rdo;他催促。

叶青瑶腆着脸，不好意思地笑笑：&ldo;哎呀，银两呢？&rdo;

&ldo;……&rdo;

……

保州府衙距离他们所住的地方并不远，刘弦安被她拖着上衙门报案去，管事的老爷打了个哈欠，抬眼向他俩扫了几眼：&ldo;你们是夫妻？&rdo;

&ldo;不是。&rdo;他俩同时矢口否认。

&ldo;他是我……&rdo;叶青瑶想了想，胡诌道，&ldo;他是我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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